“嗯。”
就知道是这样,容筝沉默了下来,在想该怎么和宋时彦表达自己的想法,才不会让他误会。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他们还为难你?”
“没有,这是我的工作,我能解决的,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我不想做一个事事都要依靠你的人。”
那端沉默下来,容筝又道:“如果我实在解决不了,我会找你的。”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你的想法。”
男人嗓音平缓沉静,没有半丝不悦,他帮了她,她反而这样说,他非但不生气,还反思自己,容筝觉得宋时彦真的很好很好。
但她真的不想做一朵菟丝花,宋时彦很优秀,她也不想自己太差,她希望自己可以和她比肩,出身她无法改变,但自身的修养和能力,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获得。
如果她想和他走得更长远,那她就必须让自己越来越优秀。
还有,如果真的哪一天,她和宋时彦走不下去了,分开了,她不希望自己变成那个离了他,活不下去的人。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她都不希望自己过分依赖他。
“明晚我想去看段阿姨,你去吗?”容筝转移话题。
“我忙完过去找你。”
“好。”
容筝从社区离开,回了趟医院,将随访记录整理好放回了科研院,回家的时候在地下车库碰见了周驰耀。
周驰耀抬手打招呼,“嫂子。”
容筝慌忙看向四周,还好没人,快步走过去,“周少,你还是喊我容医生吧。”
周驰耀了然般点点头,“你和彦哥这是打算地下恋吧,行,以后外人面前喊你容医生,私下里喊你嫂子。”
容筝:“……”
周驰耀突然朝容筝凑近几分,笑得一脸暧昧,“嫂子,没想到你喝醉酒后反差那么大。”
容筝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早上宋时彦说,昨晚让周驰耀过去给她打了针,该不会她做那些蠢事的时候,周驰耀也在吧?
淡定,不能慌。
容筝佯装一脸茫然,“我昨天喝断片了。”
“断片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你胃疼,一直拉着彦哥给你揉肚子,还说彦哥好看,好看得想亲一口,然后抱着彦哥一直亲,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一点?”
周驰耀那嘴跟机关枪似的,啪啪啪一口气说完,容筝根本不想让他帮她回忆,硬是没找到机会打断。
此时她尴尬得能原地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她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没有,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驰耀看着容筝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平衡了些。
昨晚他被宋时彦拉过去守了一宿,还被强喂了一嘴狗粮,宋时彦那边他不敢去打趣,可能打趣了也没用,他得在容筝这里找补点回来。
第二天,下班后容筝去了疗养院,段云舒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
容筝最近在给她做情绪耐受训练,引导她在内心构建一个不受痛苦打扰的空间,当情绪即将失控时,她可以自主回归这里,防止意识崩溃。
这样就算日后记忆慢慢浮现,她也拥有了承载悲痛的能力,就不会被痛苦吞噬。
而且宋时彦没有真的失踪,现在已经回来了,只是段云舒还没从那段痛苦的记忆中走出来。
一旦她走出来了,就很容易接受现在的宋时彦了。
容筝正陪段云舒在书房练字,洛轻禾电话打了过来,“筝筝,明天孤儿院竣工你过来吗?”
这事洛轻禾前几天就和她说过了,孤儿院装修一直是洛轻禾在跟进,现在装修完成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当然要去。
医院这边,她调休两天,“去,机票我已经买了。”
“几点?我去接你。”
“十点半到江城机场。”
“嗯,秦院长说要搞个竣工仪式。”
容筝想着两人明天见面,就没多聊。
九点半宋时彦发来消息,说已经到了。
容筝和段云舒告辞,出了门见宋时彦站在走廊等她,自己的母亲就在房里,他却不能进去探望,这样的宋时彦特别让人心疼。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宋时彦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着容筝,“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两人正抱着,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柳妈手里提着一箱车厘子,看见走廊抱在一起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眉开眼笑。
容筝听见声响,转头,看见柳妈,脸蹭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时段云舒从屋内走了过来,“你赶紧给漪漪送去啊,站在门口干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