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拧了拧眉,却没有喊一句疼。
李瑄心中怒意更甚,他冷笑着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救他的!”
“鲁州城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救!”
说罢,李瑄朝身后的玄甲军递了个眼神。
玄甲军立刻走上前,将沈璃玉押着,送回了营帐。
沈璃玉被单独关在一个营帐里。
留了两个士卒看守着她。
对此,沈璃玉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她放走了长公主,本就有罪在身,李瑄将她关起来也没什么错。
只是关在这里,她该如何去救崔京怀?
沈璃玉卷缩在地上,独自坐在营帐内,直至日暮。
期间李瑄并未来看过她。
沈璃玉知道他与陆钺此刻正在清点被穆老将军蛊惑来鲁州的穆家军,无瑕顾她。
直至日暮降临,金盏提着食盒进了营帐。
见沈璃玉跪在矮几前写着什么东西,金盏将手中的食盒提到另一边的小桌上放了下来,她劝道:“娘娘,该用晚膳了。”
沈璃玉收起笔,将写好的东西叠起来塞入袖中,然后看向了面前的金盏。
她语调温和平静:“金盏,可否帮本宫一个忙?”
金盏听了这话,立刻撩起裙摆在地上跪了下来。
“当初奴婢在凤仪宫,若不是娘娘出手相救,奴婢早就被摧残至死了。娘娘对奴婢有大恩,奴婢愿意报答娘娘,还请娘娘给奴婢一个机会!”
一炷香后,送膳食的宫婢从贵妃娘娘的营帐内走了出来。
守在营帐外的两个士卒看了眼那宫婢的背影,便收回了目光。
营帐内点着灯,贵妃娘娘的侧影映照在营布上,正在低头用膳。
他们并未进入查看,毕竟里面关押的人是贵妃娘娘,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当着犯人看守。
趁着夜色,沈璃玉穿着金盏的衣服,从营帐内溜了出来。
她故意避开有火光的地方,溜到干粗活的地点,往自己脸上糊了点泥灰,然后抱起一个装满脏衣物的木盆,就朝营地外走去。
看守营地的士卒看见她,将她拦住:“大晚上的,干什么去?”
“陛下的贴身衣物脏了,让奴婢去河边速速洗净烘干,明日天亮还要穿。”
沈璃玉低着头,一副怯懦的模样。
这些日子,沈璃玉虽然也在军中,但因为每日只做宫婢打扮,所以营地里的人都把她当做了寻常宫婢。
并未刻意注意她的模样。
再加上此刻光线昏暗,那些看守营地的士卒又未有怀疑,盘问过后便将沈璃玉放了出去。
只是在沈璃玉出去后,叮嘱了一句:“你一个女子,大晚上在河边不安全,洗完衣服就赶紧回来!”
沈璃玉嗓音粗哑地道了句谢,便抱着木盆跑出了营地。
她一路小跑,未敢有停歇。
直到跑到了河边,沈璃玉才停下脚步,看了眼身后。
卫铮与卫翎从暗处现身出来,单膝跪地,恭敬询问:“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沈璃玉将手中的木盆放在了河边。
然后垂眸看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卫铮与卫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