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远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他不认识此人,但从衣裳去看,此人地位必然不差。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定下心神,等着贵人开口。
晋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雍伏诛,你为何落成这般模样。”
提及此事,裴行远心头生怒,骂道:“王家卑鄙,趁着我父亲伏诛时,掳我母子回府,竟然逼我二人签下卖身契,成为王家的奴仆。”
“王家不做人,日夜折磨我、打骂我,从未见我当人!”
“原来如此。”晋王笑了,如同看笑话一般,不如这样,“本王给你一个机会,杀了王家人,如何?”
一句话诱得裴行远睁大眼睛,他紧张地看向贵人:“您为何帮我?”
如今他一无所有,身上的钱财被王家抢了去,沦落成奴隶,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死!
晋王笑容散漫,纤细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你回去即可,今夜,你打开后门,将我的人放进去。我的人自然会替你报仇,如何?”
“打开后门?”裴行远迟疑,“贵人,我、我如今就是一个马奴,门那里去不了。”
“蠢货!”晋王呵斥。
果然是个蠢货,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难怪被王家弄成这般模样。
但正事在前,他需要裴行远替他撕开一个口子。
晋王气得说不出话,旁人开口:“既然是马奴,日夜都在马厩,半夜时一把火,烧了马厩,趁着众人救火时,你赶到侧门,打开门即可。”
“若你办不到,我们便也帮不了你。”
裴行远听后,眼皮都跟着发跳,“你们为何要帮我?”
“你不要问我们为何帮你,只要能帮你报仇即可,就说,你办还是不办?”晋王失去耐心,辞冷厉。
裴行远咬牙,耳边传来他们的声音:“你不想报仇,难道还想过日日被人鞭打、欺辱的生活?”
“王大人如今势头正胜,你一介奴仆,想要绊倒他,痴人做梦。我家贵人给你机会,你别不识相。”
一句句话如同一根根针,狠狠扎进心口里,疼得裴行远万分焦灼。
如今,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好,我答应你们。”
晋王笑了,“今夜子时,王家马厩失火为暗号,你自己先回去。事后,我给你一笔钱,让你给你办新户籍,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
听到‘新户籍’三字,裴行远眼睛亮了,忙起身朝贵人磕头。
“贵人再造恩德,小的感激涕零,来世给您做牛做马。”
晋王不愿与他多谈,摆摆手,“带他下去安排。”
裴行远多日没有沐浴,身上熏臭,多待一刻便让他十分难受。
下属将裴行远带了出去,晋王站起身,唇角咧出一抹笑容,“今夜必然更热闹,也算是送他一个大礼。”
萧清淮命不久矣,这份礼物就算是给他上香!
等到了地底下,也不算孤单一人。
下属送走裴行远后,复又折回来,走到主子身边,“从后门送出去了,他、见过您了,如何处置?”
晋王得意地笑了,嘱咐下属:“今晚动手的时候,顺势将他杀了,免得留下祸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