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真没有时间回应。
那校尉已然重整架势,长刀翻转,斜劈而下,刀锋裹着风声直取他肩头。
他抬刀格挡,震得整条手臂发麻,后退半步。
\"劫囚?
\"校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们找死!\"
他挥刀再劈,招式大开大合,分明是要以力压人,为身后的狱卒争取合围时间。
另外两名尚能站立的狱卒已经纷纷拔出兵器,试图重新架回唐宁。
郭真没有恋战。他侧身闪过一记横劈,短刀翻转,直刺校尉握刀的手腕。
校尉被迫收刀回防。
郭真借这短暂空隙往后一撤,低吼一声:\"走!\"
老卒们带着唐宁往后撤,有人掩护,有人断后。
郭真落在队伍末尾,手里短刀横在胸前,眼睛始终盯着那名校尉的步伐,一步步往廊道出口方向退。
校尉没有追。
他站在廊道中央,火光映着他铁青的脸,长刀斜指地面,目光死死锁住郭真后退的方向。
\"你们跑不出大营。\"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笃定的冷酷。
郭真没有回话,转身没入阴影之中。
囚牢入口外,两名负责接应的老卒已经在后墙的窗口处架起了一道绳索。
他们提前绕到牢房后方,将那扇被铁条封住的小窗撬开了半边。
窗口狭窄,但架着唐宁的残躯刚好可以挤过去。
\"快!\"
郭真快步冲到窗口,与两名老卒合力,将唐宁半托半送地从窗口塞了出去。
\"走!快走!\"
郭真翻过窗口,落地时左肋一阵刺痛,但他没有停。
牢内,那名校尉的怒吼声已经传遍了整条廊道:\"劫囚!有人劫囚!立刻封锁东侧营墙!\"
边军大营里的骚乱很快就惊动了马东熙。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一名亲卫快步跑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废物。\"
马东熙听完,当即暴怒。
只见他梦迪扭头看向外面的林阳,咬牙怒吼:“林阳,你找死!”
林阳也自然听见了边军大营里的动静,再加上马东熙的反应。
自然清楚是郭真的行动成功了!
当即,他也不在犹豫,直接抬手一刀,结果了马同!
“马东熙,以后别来招惹黑风堡,否则有些事我不介意捅出去!”
鲜血顺着马同的脖颈喷涌而出,溅落在冻硬的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猩红。
马同的身躯还僵立在原地,脖颈上的刀口翻着狰狞的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挤出几串血泡,随即双膝一软,轰然砸倒在地。
边军大营门楼上,马东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收刀入鞘的身影,脸色先是铁青,随即涨红,胸腔里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林阳!\"
这一声嘶吼,几乎撕裂了他的喉咙。
当着数千边军将士的面,当着他的面,一刀斩杀他的族亲,他的心腹臂膀。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比当面唾骂更狠辣百倍。
林阳端坐马背,抬手随意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血珠,目光平静地仰头望向他,声音清朗,穿透寒风,传遍整座营墙。
\"马监军既然不愿意交换人质,那留着他也没用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方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