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之国的巫女,弥芽。”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你们想看魍魉的封印,就跟我来。但我要先说清楚,封印不在这座神社里。它在山的最深处。”
鸣人点头:“请带路。”
弥芽转身朝正殿后面走去。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雏田跟在鸣人身后,白眼的视野里,弥芽的查克拉呈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形态——不是普通忍者的蓝白色,而是一种极淡的灰绿色,像从地底长出来的草。
“她的查克拉……很奇怪。”雏田小声对鸣人说。
由加塔走在最后,眉头微微皱着。他也有感知能力,只是不如雏田那么精确。他低声说:“巫女一脉有自己的一套修行方法,和我们忍者体系的查克拉不一样,我们小心点。”
鸣人点头,没说话。小樱也注意到了。她压低声音悄悄对雏田道:“那不是查克拉,你发现没有她身上的能量有点像鸣人的气。”
正殿后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直通后山。甬道两侧也是那种不点火的石灯笼,越往里走,越冷。那种冷不是雪之国的风雪,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小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窟。洞口极高,里面黑得没有尽头。弥芽在洞前站定,指着里面说:“魍魉就被封印在里面。再往前五十步,就是封印的第一重结界。”
鸣人回头看了眼小樱和雏田。两人都点了点头。弥芽从袖中取出一盏极小的铜灯,里面没有油,只有一小块灰白色的石头。她用指尖在石头上一划,石头亮了起来,发出一种并不刺眼的冷光。她举着灯,率先走了进去。
洞窟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脚下的地面很平,像是被反复踩过很多年。雏田的白眼在黑暗里全开,她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层巨大的查克拉屏障,像一张网,从上到下罩住了整个洞窟深处。网上的查克拉流动得很慢,很均匀,像在呼吸。
“这是第一重结界。”弥芽停下脚步,“也是巫女一脉代代加固的封印网。你们可以自行查看,但不要乱碰。”
小樱走到结界前,把右手轻轻悬停在离屏障半寸的地方。她闭上眼,感受着查克拉的流动。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脸色不太好看。
“结界表面虽然完整。但内部早有缺口。”她转头看向鸣人,“而且好像不是自然松动。是有人用外力从内部破坏了结界的节点。”
鸣人皱眉:“能从外面查出来吗?”
“能。雏田,帮我看一下里面。”小樱说。
雏田上前,白眼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来。她盯着结界看了好一会儿,声音有些发颤:“结界深处……有一团查克拉。不,不是查克拉,是……一团很浓的恶意。它被关在里面,但有一部分已经渗出来了。”
弥芽的脸色也变了。她上前两步,手里的铜灯光芒乱跳。“你们看到的,是魍魉。它确实一直在尝试突破封印。但我没想到,会有人从外面破坏封印,来接应它了。他们不知道将魍魉是会导致世界毁灭的吗?”
“什么意思?”鸣人问。
弥芽没有回答,只是把灯举得更高。灯光照到洞窟一侧的石壁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里有黑色的根须状物质,正缓缓蠕动。
“有人在山外动了手脚。”弥芽说,“这个人的封印术很特别。他不在鬼之国,但他的手已经伸到这里了。”
鸣人和小樱对视一眼。小樱咬了下嘴唇:“能从这里反着追过去吗?”
“可以试试。”弥芽说。
接下来的三天,调查组在鬼之国住了下来。鸣人和小樱跟着弥芽每日下到洞窟,研究结界的破损规律。雏田负责在外围用白眼扫视整座山,试图找到有人从外部干预的痕迹。由加塔和山本带人在山下巡查。新木和小座他们负责和鬼之国的守卫一起把守山道。
小樱的封印术底子在这几天里彻底亮了出来。她不仅能看懂巫女一脉的结界结构,还能用木叶的封印术反推出破损节点的大致位置。第二天的夜里,她和弥芽一起在洞窟里重新校准了三处松动的节点。弥芽看着她画出的符文,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你的老师很厉害。”
“确实都很厉害,”小樱说。“我有很多老师,前面那个家伙也算一个。别看他有时候不着调,但确实是个意外可靠的人呢。”
弥芽点头,没有多问。
第四天清晨,雏田在山雾里发现了一片不该存在的痕迹。她领着众人绕到后山,指着一片新翻出来的泥土说:“这里有埋过东西。查克拉残留很新,不到五天。”
小樱取出一张拓印符,按在泥土上。符纸很快变黑,上面浮出一行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封印术的逆向术式。她盯着那行图案,猛地转头看向弥芽:“这是你之前使用的鬼之国秘传之术。有人掌握了你们的术,并且将鬼之国的封印术反着布置,从外面拆你的结界。”
弥芽的脸在雾里显得极白。她伸手把拓印符接过去,指尖微微发抖:“难道是……阿云一直想证明自己不靠魍魉也能统治世界。不对,不是她。她没这个本事。这是祠堂里被驱逐出去的那一支……有人没死。”
“谁?”鸣人问。
弥芽说了一个名字,众人没听过。但她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那个人的母亲是巫女一脉的旁支。他很小就被放逐了。我们一直以为他死在了外面。如果他还活着,那他回来,一定是为了魍魉。”
“他是回来复仇的吗?”小樱说。“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他们一脉被驱逐的原因是什么。”
“很大可能是来复仇的。”弥芽说,“当初他们一脉想把魍魉放出来,再以施术者的身份重新掌控它。然后掌控整个世界,最后被我母亲发现并驱逐出去,如果他已经找到了具体破解封印的方法,并且让他成功了,那整个世界都挡不住他。”
“没有如果,也没有什么人和力量能威胁到我要守护的东西。”鸣人说。他站在山雾里,眼睛比雾还要亮。袖口的风轻轻鼓起来,像有什么力量在皮下流动。
弥芽看着他,忽然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看见了。”
“什么?”
“你会死。”弥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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