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之国的雾,和雪之国的不一样。
雪之国的雾是海风带来的,冷而咸,夹着冰碴。鬼之国的雾是从地底漫上来的,带着泥土和枯木的气味,像有什么东西在土壤深处缓慢呼吸,把潮湿的腥气一点一点吐出来。
鸣人走在小队最前面。雏田在他身侧,白眼早就开了,视野穿过浓雾,把前方两百步以内的查克拉分布看得清清楚楚。小樱跟在两人后面,背着一个比平时大一号的忍具包,里头塞满了封印符和医疗卷轴。再往后是砂隐的由加塔和新木,岩隐的山本,云隐的小座,雾隐的水莲。八个人,五个村子,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泥里,发出一下一下细碎而沉闷的响。
“还有半里,前面就是鬼之国境。”雏田低声说,“界碑附近有两个能量点,躲在树后面。应该是岗哨。”
“冲我们来的?”鸣人问。
“不像。他们没动,只是蹲着。”雏田说。
鸣人点了点头,没有停。走到界碑前时,那两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他们穿着鬼之国传统的灰布袍,腰上别着短杖,脸上蒙着半截黑纱,看不清表情。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沙哑:“鬼之国不欢迎外来者。巫女大人有令,请各位回去。”
鸣人从怀里取出五影会谈的联合调查令,递了过去。对方没有接,只扫了一眼,冷冷道:“五影的令,管不到鬼之国。这里不是五大国的属地。”
“我们不干涉鬼之国的内政。”鸣人说,“只是来确认魍魉封印的情况。如果封印稳固,我们看一眼就走。”
“封印的事,巫女一脉自会处理。”对方说,“外人不用操心。”
气氛僵住了。由加塔在后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鸣人,别在界碑上跟他们耗,直接冲过去。”
鸣人没有回头,只把调查令收了回去,看着对方说:“我们今晚先在山下休息,不越境。明天再上山。麻烦你把话带给巫女大人。”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退回树后,消失了。
鸣人带队伍后退百步,找了一处背风的坡地扎营。小樱生了火,由加塔和山本在周围布了几道起爆符的警戒线。新木凑到鸣人旁边,小声说:“队长,他们不让我们进,我们就在这儿耗着?”
“他们现在不让进,是因为我们来得太突然。”鸣人说,“鬼之国的人对巫女一脉有很深的敬畏。我们得等。等巫女派人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新木问。
“等到明天。”鸣人说。“如果没来我们就用自己的方法进去。”
夜里,雾更浓了。山本坐在火堆边,用炭笔在地上画着什么。小樱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画的是鬼之国的地形图,山脉、河流、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上山路。山本抬头看她:“你懂封印术?”
“会一点。”小樱说着用手指比划出一点点的手势。
“鬼之国的封印术是巫女一脉的秘传,和五大国的体系不同。如果封印出了问题,我们这队里也就只有你和鸣人能解决。”山本说。
小樱没有谦虚。她点了点头:“我看过一些关于魍魉的记载。魍魉不是普通的魔物,它是纯精神体的存在,没有固定形态。封印它的核心不是压制查克拉,是压制它的意志。这种封印和尾兽封印不同,它对施术者的精神力要求极高。如果封印松动了,普通忍者可能连察觉都察觉不到。”
山本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光靠看,看不出问题?”
“要看封印本体。”小樱说,“得靠近了才行,不过靠的越近可能风险就越大。”
第二天天亮,鬼之国那边终于来了人。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灰白相间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木杖,身后跟着两个佩刀的护卫。她走到营地前,朝鸣人微微颔首:“巫女大人想见你们。只准四个人上山。”
鸣人想了想,说:“请稍等,我可能需要和我的队员商量一下。”
鸣人返回临时营地,将大家家召集过来:“刚才巫女的使者过来说只准四人上山,暂定我、雏田、小樱,加上砂隐的由加塔。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其余几人彼此看了一眼,纷纷表示愿意听从队长安排。随后鸣人召集几人找到使者“请您带我们上山。”
中年女人点头:“请跟我来。”
鸣人几人走后,山本走到云忍面前“你们老大也交代了不要过多参与是吧。”
云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离开。
山路很窄,两边的树长得极密,枝条交缠成一道半圆形的拱顶,把光线都遮了。越往上走,雾越浓,风越小。小樱注意到路边的石灯笼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灯里没有火,灯芯是黑的,像很久没点过了。
“这些灯是干什么的?”小樱问。
“引魂灯。”带路的中年女人说,“封印魍魉的地方,长年不点灯。只有每年祭祀时点一次。”
“为什么常年不点?”
“不知道,可能因为魍魉喜欢热。火越旺,它越容易醒。”
小樱和鸣人对视了一眼。鸣人没说话,但把手揣进了兜里,手指在兜里轻轻摩挲着一枚查克拉结晶。那是出发前从封印研究院拿的,是研究院最新的产品,能检测异常的查克拉波动。
神社建在半山腰上,是鬼之国最古老的建筑之一。木制的主体,翘起的屋檐像鸟翼,门口挂着两串已经风干的草绳。巫女站在正殿前,穿着白色的巫女服,长发垂到腰间。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但眼神很静,像一潭深水。
“我是鬼之国的巫女,弥芽。”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你们想看魍魉的封印,就跟我来。但我要先说清楚,封印不在这座神社里。它在山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