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海风带着潮热的水汽,日复一日掠过漩涡岛的礁石。半年时光就在晨练的号子、翻书的纸响与潮起潮落里,悄无声息地淌了过去。
没人特意数日子,可漩涡启看着院子里这群年轻人的架势,心里清楚——是时候摸摸底了。
这天早课结束,他叫住了众人,说要做一次寻常的修行核验,不算比试,就是看看这半年的功夫有没有白费。地点就在后山的练习场,没有观礼,没有喝彩,只有他一个人坐镇,挨个过手。
第一个测的是小樱。
漩涡启在场地里立了三尊灌注了查克拉的石桩,要求是:封印住石桩的查克拉核心,限时十息。换做寻常封印师,少说也要先结三印、铺阵基,再慢慢引动术式。可小樱只是抬手扬袖,三张符纸便呈品字形飞了出去。
第一张符落在石桩正前方,符纹舒展的瞬间化作束缚阵,缠死了石桩外泄的查克拉;第二张悬在半空,符光铺开成网,牢牢罩住石桩周身;第三张则精准钉在石桩眉心位置,符纹顺着石纹往里钻,不过七息,三尊石桩的查克拉波动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符即是印,印随符走。”小樱收了符,擦了擦额角的汗,“符箓是子弹,封印术是枪,凑在一起才好用。”
漩涡启抚着胡须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他私下跟鸣人说过,这丫头最难得的是不被血脉和古法框住,敢把符箓和封印术揉在一起。上周鸣人跟她切磋,就是栽在这套符封术上——三张符布下连环困阵,他开着仙人模式硬冲了十分钟才破开,连金刚封锁都差点被符纹缠住。
“假以时日,”漩涡启说,“她在封印术上的路子,能比族里历代前辈都走得宽。”
第二个测的是佐助。
测试的地方不在练习场,在山腹的静室里。漩涡启启动了石壁上的古幻阵,层层幻术叠在一起,难度直逼三勾玉写轮眼的极限。族里擅长幻术的子弟试过,最快也要近半个时辰才能破阵而出。
佐助走进去的时候没说话,出来的时候脸色微白,指尖泛凉,额角沾着薄汗。墙上的沙漏才漏了不到四分之一。
“十二分钟。”漩涡启看着沙漏,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精神力比半年前稳了太多。”
只有鸣人知道这半年他是怎么练的。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崖洞,按照漩涡启给的法子,以封印术温养精神力,一点点冲击万花筒的壁垒。有一次鸣人半夜去崖洞找他,看见他浑身冷汗地坐在地上,写轮眼不受控制地旋转,显然是遭了精神反噬,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宁可慢一点、苦一点,也不肯走杀亲开眼的老路。漩涡启说过,这种方法开出来的万花筒,瞳力纯粹,没有失明的隐患,按这个进度,两三年就能水到渠成。佐助从没说过什么,可鸣人看得出来,他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轻了不少。
接下来是雏田。
测试很简单:山林里藏了十八个封印节点,有的埋在地下,有的隐在树后,被岩层和查克拉屏障遮着,找出多少算多少。族里最顶尖的感知忍者,最多找到过十三个。
雏田站在山坡上,白眼全开,眼周的青筋微微浮现。她没有急着往前走,只是静静站了片刻,便一个接一个报出了位置。
“十七个。”
负责核对的族中子弟数完数目,声音都带着惊讶。深埋在地下三丈、被岩层完全遮蔽的那个节点,她也精准找到了。
这半年她几乎泡在了古籍阁里,把漩涡一族保存的白眼研究资料翻了个遍。很多连日向家都失传的用法,被她一点点捡了回来——视野扩了三分之一,透视深度翻了倍,还能通过查克拉流动的细微变化,预判对手的招式走向。前几天小队配合练习,好几次香菱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提前侧身避开了突袭。
“古籍里记了转生眼的传说。”某天晚上她抱着书卷来找鸣人,指尖轻轻点在泛黄的书页上,“是白眼的终极形态。虽然只是传说……但我想试试。”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不再是从前怯生生的模样。她不想再只躲在鸣人身后,她想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扛。
香菱的测试,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本来只是测基础封印术,练到一半,旁边失控的封印阵里窜出一股狂暴的灵体,直奔场边看热闹的木叶丸和户部光而去。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香菱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抓——
四根淡金色的锁链破空而出,细却坚韧,像四条灵活的长蛇,瞬间缠住了灵体的四肢,硬生生将它拽停在半空中。
练习场静了一瞬。
香菱自己也愣住了,看着手腕上延伸出去的锁链,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姓漩涡,却没在族里长大,金刚封锁时灵时不灵,连封印术都是半吊子。可当这四根锁链真正从她身体里延展出来的那一刻,她忽然确定了——她是漩涡一族的人,流着和鸣人一样的血。
她的金刚封锁不像鸣人的那样刚猛霸道,更偏向细腻灵巧。漩涡启说,鸣人的锁链是战场上的重锤,她的锁链则是封印台上的刻刀,各有千秋。那天之后,香菱练得更拼了,手上的锁链一天比一天凝实,眉眼间也多了从前没有的底气。
木叶丸和户部光的测试最简单,就是一场对练。
两个半大孩子刚上岛的时候还天天拌嘴,一个端着“火影孙子”的架子,一个带着“大名公子”的娇气。半年下来,倒成了拆不散的搭档。木叶丸的八极拳练到了第五式,一招一式有模有样,虽然力道还嫩,可架式稳得很;户部光的感知天赋彻底被激发出来,一阳指也能射出半尺远的指劲,对练时全靠他精准报位,木叶丸才能屡屡抓住破绽。
岛上没人捧着他们的身份。孩子们只知道这两个外来的伙伴,一个能打,一个能找,每天一起下海摸鱼、上山练拳,疯得满头大汗。木叶丸说,这是他长这么大过得最舒服的半年——不用活在爷爷的光环里,他就只是木叶丸。
户部光也变了很多,晒黑了,手上练出了薄茧,也懂得体谅人了。鸣人看着他,总觉得像是看着一颗种子,慢慢在海风吹拂下发了芽。
最后测的是鸣人。
没有花里胡哨的项目,漩涡启只指着练习场尽头那半面残破的石墙:“用金刚封锁,拆了它。”
鸣人深吸一口气,右手一抬。
五根金灿灿的锁链从他身后破空而出,粗如手臂,带着刚猛的劲风,狠狠砸在石墙上。轰鸣声里,碎石飞溅,半面石墙应声倒塌,尘土扬起老高。
不止如此。出拳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将查克拉、炁与自然能量拧在了一起,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可锁链上附带的力量,比平日强了何止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