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那一刻,鸣人知道自己回来了。
不是清醒,是回笼——像一条被抛出水面又沉下去的鱼,他感到了另一个时空的重量,自己的,九尾的。
鸣人睁开眼睛,躺在沙地上。风之国边境的戈壁滩,碎石在身下硌着后背。太阳偏西了,把整片荒原染成昏黄色。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短刀,没有木匣,没有瓷瓶。唐门的人给他的那些东西全留在另一个世界了。他摸了摸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脑子里的东西没丢,幻身障的步法、毒理的记忆、隐线的路径、刀的道理,全在,一件不少。
鸣人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透天窟窿里挨过的那些伤全不见了。攥了攥拳头,金光在掌心亮了一下。稳的。
“回来了。”他说。
脑海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废话。
鸣人笑了。这个字他听了无数遍,但每一次听见都觉得安心。他站起来,环顾四周。荒芜的戈壁滩,没有旅馆,没有人烟,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自来也一定在某个地方等他。
龙脉的波动一定会被感知到。他不确定自己回到的是哪个时间点——也许和他们走散很久了,也许才过去几天。但自来也大叔一定在附近,一定会找到他。
首先得找到龙脉。
鸣人开始顺着记忆方向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见到之前和自来也大叔他们一起来到的地方。
龙脉就在这片沙子下面。
鸣人蹲下来,开始研究封印。
他想起上次那个封印——自来也打开了一丝缝隙,然后两个人被龙脉的能量远远震开,他被卷得干干净净,送进了另一个时空。
这次他不想再被卷走了。
他需要打开一丝缝隙,只开一丝,让龙脉的波动传出去,让自来也知道他在这里。必须是极其微小的一丝。唐门的基础封印术,天师府的符纸,定、封、开。他在,把这些过了一遍,用手指在沙面上画阵。七条线,三个节点,一个阵眼。金光注入指尖,每一笔下去沙子就被烧成一条凝固的细槽。
从怀里掏出四张符纸压在阵图四角——天师府的东西,一直贴身带着,唐门的封印术是关门,天师府的是开门。
他需要打开一条缝,很小很小的缝。
鸣人闭上眼睛,查克拉从体内涌出,沿着阵文的脉络往前探。龙脉的能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和他接触,几经交锋后那扇门终于松了一丝。金色的光从沙子缝隙里漏出来,像一条金色的蛇在地面上游动。他没停,查克拉继续沿着阵文脉络往前推。裂缝又敞开了一点,金色的能量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够了!”他猛地收手,缝隙没有合拢,留下了那条金色的蛇还在沙面上游动。龙脉的波动已经传出去了,剩下的是等。
主世界,楼兰废墟。
地下空间里萨拉猛地睁开眼,阵中央悬浮的那个淡金色光点正在加速旋转。“龙脉共鸣了——有人在打开龙脉。”
地下空间里萨拉猛地睁开眼,阵中央悬浮的那个淡金色光点正在加速旋转。“龙脉共鸣了——有人在打开龙脉。”
自来也冲出旅馆,直奔楼兰废墟。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知道要去那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鸣人在那里。
萨拉跪在阵法边缘,双手结印,手指在发抖。
“他在龙脉里。他在回来的路上。但龙脉不稳——他会被卷走,会被甩到另一个时空。”
自来也蹲下来双手按在阵法的边缘,查克拉注入那些古老的纹路。不是他在操控龙脉,是龙脉在借助他的力量稳定自己。他和萨拉两个人,像两根钉子把暴动的龙脉钉在了原地。
龙脉的能量猛地一缩,然后一放。
金白色的光从裂缝中冲出来的时候,鸣人正蹲在阵图旁边等。光柱直冲云霄,将他整个人吞没。身体开始往下坠,像石头沉进深水里,越来越深越来越安静。
时间碎片从身体两侧呼啸而过——木叶村的灯光、龙虎山的晨雾、透天窟窿的黑暗,唐门庆功宴上许新的笑脸。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有人在他面前翻一本被风吹乱的书。
意识开始模糊。往下坠,往“失重”的方向滑,像沉进深水里。
九尾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了出来。
不是他在召唤,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浑身覆盖着金白色查克拉外衣,瞳孔变竖,脸上浮现出狐族的纹路。金白色的光从时空乱流中炸开,瞬间照亮那片混沌。身体稳稳地钉在了乱流之中,不再下坠,不再飘忽——像一根钉子钉进了木板,纹丝不动。
靠的不是封印,不是术,是尾兽。那只和他纠缠了半辈子的狐狸,把力量交到了他手里。不是借,是给。一人一半,谁也离不开谁的给。
“谢了。”
“哼。”
金白色的光还在乱流中闪耀,像一个锚点把时空固定住。
龙脉出口的金光炸开了。
金白色的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光芒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浑身覆盖着金白色的查克拉外衣,瞳孔是竖的,脸上全是狐族的纹路,刚从时空乱流中出来还没完全收住。那股威压从他身上倾泻出来,压得沙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自来也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你小子,闪得我眼睛疼。”
金光一点一点收回去,尾巴一条一条消失,蓝色的眼睛露了出来。
“自来也大叔。”
“嗯。”
“我回来了。”
自来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吧。回去再说。”
萨拉跪在地上,手指还在发抖,她撑着地面站起来。
“你身上的龙脉印记淡了。下次再来,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
鸣人跟着自来也往回走。
远处沙丘的阴影里,百足蹲在骆驼旁边,透过望远镜盯着那道从废墟中冲出的金白色光柱。九条尾巴,金白色的光,连九尾见了都要绕道走的力量——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是龙脉给他的。
他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那个人,那道光,那种力量——属于龙脉的力量,不属于他百足。如果他得到了龙脉的力量,他也能变成那样,甚至比他还强。
百足转身消失在沙丘后面。
鸣人走在戈壁滩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九尾。”
“嗯。”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
“走了。
鸣人看着那片沙丘,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把沙子吹起来卷得到处都是。
“算了,走吧。”
他转回头继续走。自来也在前面等着,叼着草被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鸣人摸了摸怀里的吊坠,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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