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警卫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与命令口吻。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李书记过去。”
“是!”
警卫员浑身一激灵,连忙答应一声,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继续在前面引路。
李文华没有再多看严嵩一眼。
他强忍着左臂那撕心裂肺的剧痛,挺直了身躯,哪怕痛得冷汗涔涔,也没有半点佝偻与退缩。
对着严嵩,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那神态不卑不亢,随即转过身,迈步跟上了警卫员的脚步。
看着李文华那单薄却挺拔的背影,严嵩站在原地,那双泛着精光的眼睛里,缓缓闪过一抹浓重的玩味。
那玩味里,有忌惮,有审视,更有一种“这个年轻人留不得”的阴冷。
他站在大厅里,直到李文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才猛地收回目光。
随后,严嵩不再有半点耽搁,快步转身,离开了省厅大楼,钻进了自己停在院子里的专车里。
车门一关,他那张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极点的阴沉。
与此同时。
警卫员引着李文华,乘坐电梯,来到了省厅大楼的顶层。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脚步声被彻底吞没,安静得让人心头发闷。
来到厅长办公室门外,警卫员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咚咚咚。”
“进。”门内,传来韩政强低沉的声音。
警卫员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李文华没有半点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宽敞而肃穆。
韩政强就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见到李文华进来,韩政强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半点迎接的意思。
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异常难看,眉头死死锁在一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李文华,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以及被人当众冒犯的火气。
“韩厅长,冒昧打扰,见谅。”
李文华也不客气,更没有因为对方是厅长而有半点拘束。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了韩政强对面的椅子上,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几分反客为主的坦然。
警卫员小心翼翼地从外面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随后,安静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像一尊雕塑,连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韩政强死死盯着李文华,心头的火气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强压着,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质问,开门见山道。
“李书记,我知道你聪明,城府深,我不想跟你绕弯子!”
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满是怒意:“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文华靠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仿佛根本没看到韩政强的怒火。
轻轻挑了挑眉,反问道:“你是说?”
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缓缓吐出四个字:“好自为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