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杀了你!”
他是聚气三重。
刀锋刚刚落下,一缕淡金火焰便从陆沉舟指尖飞出。
火焰没有撞向刀锋,而是落在刘洪握刀的右手上。
灼热感瞬间穿透护体灵力。
刘洪吃痛,动作慢了一瞬。
陆沉舟已经侧身避开刀锋,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掌重重拍在胸口。
砰!
淡金灵力在刘洪体内炸开。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柜台,狼狈摔进木屑中。
聚气三重。
一招落败。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三日前,陆沉舟还只是炼体六重。
今日却已经踏入聚气二重,甚至能够正面击败聚气三重。
这般速度,已经不能用恢复修为来解释。
周福海终于慌了。
“上!”
“谁杀了陆沉舟,我给他一千灵石!”
十二名护卫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一个人上前。
裴狂提着长刀站在门口。
刀尖还在向下滴血。
没人觉得那一千灵石好拿。
陆沉舟走到周福海面前。
“库房钥匙。”
周福海向后退了一步。
“百丹楼是玄阳宗的产业。”
“你拿走一颗丹,都要用命来还。”
陆沉舟伸出手。
“钥匙。”
“没有。”
周福海刚说完,裴狂已经抬脚踹在他膝弯。
周福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孙九钱伸手在他腰间摸索,很快找出一串钥匙和两块库房令牌。
“做生意的人,最忌讳说假话。”
“容易吃苦头。”
百丹楼共有三座库房。
第一座存放成丹。
里面看着药瓶不少,真正值钱的丹药却不多,大部分都是下品聚气丹和疗伤丹。
第二座存放药材。
不少药柜已经空了。
显然,秦家截断废丹阁货源的同时,也把百丹楼的好东西调走了。
最后一座库房在地下。
厚重铁门开启后,浓烈废丹味扑面而来。
一只只木箱整齐堆放,墙角还摆着十四只储物袋。
陆沉舟将手放在最近的木箱上。
发现一阶废丹二万一千七百三十四颗。
发现一阶废丹二万一千七百三十四颗。
发现二阶废丹三百二十一颗。
预计可获得进化点一万六千点。
数量与孙九钱查到的差不多。
孙九钱却没有立刻高兴。
他拿起几本放在架子上的账册,越看脸色越沉。
“百丹楼近半年收到的废丹,不止两万颗。”
“账上至少有九万。”
“剩下的去哪了?”
周福海被押在门外,闻把头扭到一旁。
陆沉舟走到最深处。
墙角立着一排青色瓷缸。
缸口全部用封灵符封死,里面没有废丹碰撞的声音,只有很淡的腥甜味。
霍九炉揭开一张封灵符。
“别开!”
周福海突然大喊。
霍九炉动作微顿,抬头看向他。
“这里面是什么?”
“普通药渣。”
“普通药渣需要三道封灵符?”
霍九炉直接掀开缸盖。
浓重血腥味瞬间涌出。
瓷缸内装满了暗红色丹丸。
每一颗丹丸上,都缠着细如发丝的黑色血纹。
陆沉舟伸手拿起一颗。
暗金文字浮现。
血元废丹。
以修士精血、妖兽内丹和聚气废丹炼制。
炼制失败,血气反噬。
原本用途:补充人丹养料。
库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霍九炉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九万颗废丹,不是被运去了玄阳宗。”
“是被拿去炼人丹。”
孙九钱翻到账册最后几页。
上面没有写人丹二字,只记录着一批批废丹被送往丹峰禁地。
每月初七。
从未中断。
陆沉舟合上缸盖。
“账册和血元废丹全部带走。”
孙九钱点头。
“那其他东西呢?”
“成丹先用来补发伙计工钱。”
“药材送回废丹阁。”
“库房里的废丹一颗不留。”
孙九钱搓了搓手。
“百丹楼这座铺子呢?”
“百丹楼这座铺子呢?”
陆沉舟走出地下库房。
外面已经聚集了更多闻讯赶来的修士。
那些被拖欠工钱的伙计和丹师全都站在大堂,神情忐忑地等着结果。
陆沉舟看向他们。
“愿意留下的,工钱照原来提高三成。”
“愿意走的,今日结清灵石。”
一名白发老丹师问道:“百丹楼还开吗?”
“开。”
陆沉舟走到门外,抬头看向那块朱红牌匾。
“但从今日起,不叫百丹楼。”
裴狂不用吩咐,长刀向上挥出。
刀光掠过。
巨大的百丹楼牌匾从中断裂,轰然砸在石阶上。
周福海身体也跟着一颤。
孙九钱早有准备,让人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新制的黑色牌匾。
银色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废丹阁分号。
牌匾挂起的瞬间,整条街先是安静,随后爆发出震耳议论。
黑石城最大的丹铺,今日真的易主了。
周福海望着那四个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
他经营百丹楼十几年。
平日仗着玄阳宗和秦家,从未把黑石城散修放在眼里。
如今陆沉舟只用了不到半个月,便将他拥有的一切全部夺走。
孙九钱走到他面前。
“周掌柜。”
“你是准备自己走,还是让我找人送你?”
周福海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
“韩峰主不会放过你们。”
“玄阳宗的人马上就到。”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鹰鸣。
众人抬头看去。
一只赤羽灵鹰从玄阳宗方向破空而来。
鹰背上站着一名紫袍老者。
聚气九重的气息隔着数百丈便压了下来。
灵鹰尚未落地,老者冰冷的声音已经传遍长街。
“陆沉舟。”
“夺宗门产业,杀执法长老。”
“今日,老夫奉韩峰主之命,取你性命。”
陆沉舟站在新挂起的牌匾下,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赤羽灵鹰。
孙九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丹峰外门长老,郑怀山。”
霍九炉拖着锁魂链,从铺内缓缓走出。
他仰头看向那名紫袍老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当年替老夫烧火的杂役。”
“终于舍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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