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关了五年。”
“有人被关了五年。”
“那些试丹死掉的人，尸体都被扔进矿坑。”
周福海脸色微变。
“胡说八道。”
“玄阳宗乃是正道宗门，怎么可能用活人试丹？”
孙九钱取出一本薄册，重重拍在柜台上。
“黑风谷里找到的试药名册。”
“每一个名字、每一种丹药、每一次反应，都记得清清楚楚。”
“后面还有玄阳宗丹峰的印章。”
周福海看见封面上“人丹试药录”五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假的！”
“这是废丹阁伪造的。”
他抬手示意。
“把那本假册子拿下！”
几名百丹楼护卫硬着头皮上前。
裴狂手中的磨刀石停了。
长刀缓缓出鞘。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时，石小满忽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手里抱着十几张写满字的白纸。
“名册不止一本！”
少年声音不大，却让众人全部看了过去。
孙九钱昨夜回来后，已经让人连夜抄录人丹试药录。
名字、时间、用药记录，一样不少。
石小满把纸分给街边的散修。
“大家都能看。”
“上面还有被抓之人的家乡和年纪。”
一张张抄录纸在人群中传开。
很快便有人惊呼出声。
“陈二狗！”
“这是我邻村的人，四年前上山采药后失踪了。”
“刘长安是我以前狩猎队的同伴。”
“宗门当时说他被妖兽吃了。”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名册上的名字。
方三河身后，一名断了两根手指的年轻散修忽然跪在街上。
“我哥也在名册里。”
“他替我试了一颗赤火丹，当晚便死了。”
“尸体是我亲手拖出去的。”
他的声音很快变成压抑的哭声。
周围原本因为悬赏而动摇的人，神情渐渐变了。
有人看向百丹楼的眼神多了愤怒。
也有人悄悄走回来，重新站进废丹阁前的队伍。
周福海脸色铁青。
他知道今日已经拿不到名册。
再留下去，只会让百丹楼跟着玄阳宗一起被人唾骂。
“走。”
他转身离开。
孙九钱在后面喊道：“周掌柜。”
周福海脚步一顿。
“百丹楼还有不少废丹。”
孙九钱笑眯眯道：“卖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周福海没有回头，走得更快了。
周福海没有回头，走得更快了。
等百丹楼的人离开，街上的气氛才慢慢缓和。
那些试丹者的家人和旧友陆续赶来。
有人抱头痛哭。
也有人站在赵坤的人头下，一遍遍骂着玄阳宗。
方三河走到孙九钱面前。
“这份名册，不能只留在黑石城。”
孙九钱点头。
“我已经安排人送往青阳郡各处。”
“明日之前，附近几座城的商会和散修盟都会收到抄本。”
陆沉舟从后堂走出来。
后背的伤让他走得不快。
街上的人看见他，声音渐渐停了。
陆沉舟没有解释自己是否修炼邪术，也没有回应玄阳宗的悬赏。
他只是取下赵坤腰间的执法堂令牌，钉在人头旁边。
“赵坤用活人试丹，残杀散修。”
“人是我杀的。”
“想领三千灵石的，可以来废丹阁找我。”
街上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方三河第一个站到废丹阁门前。
“我的命是陆公子救的。”
“谁想拿他的人头，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他只有炼体三重。
身体还没恢复。
这样的修为，根本挡不住真正的强者。
可他没有退。
身后的十六名试丹者也陆续站了过来。
随后是几名曾从废丹阁买过丹的散修。
人数不多，却让那些藏在人群中、对三千灵石动过心思的人收回了目光。
陆沉舟看着他们。
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却第一次觉得，自己开这间废丹阁并不是错的。
宗门将废丹当成垃圾。
将没有背景的散修当成试药的牲口。
也将他当成养熟便能挖走灵根的药材。
既然如此，他便把这些被丢弃的东西和人都捡回来。
总有一天，要让玄阳宗看看。
他们究竟扔掉了什么。
傍晚，废丹阁重新关门。
霍九炉替所有试丹者检查过伤势。
大多数人只是丹毒积累，慢慢清除便能恢复。
其中三人的经脉已经腐烂，只能依靠续脉丹重新接续。
丹药不难进化。
难的是陆沉舟手中的进化点已经所剩不多。
“今日收来的废丹有四千颗。”
孙九钱翻着账本。
“全部回收，应该能凑五百多点。”
“够治他们。”
陆沉舟说道。
“你自己呢？”
霍九炉将青色玉牌放在桌上。
“玉牌第一重封印，需要修复丹田才能开启。”
“玉牌第一重封印，需要修复丹田才能开启。”
“没有地元参，你的丹田就只能一直破着。”
孙九钱从怀里取出一张黑色请帖。
“黑市拍卖会提前了。”
“今晚子时开场。”
“那株一百二十年的地元参，也在拍卖名单上。”
陆沉舟接过请帖。
“灵石够吗？”
“原本够。”
孙九钱神情有些凝重。
“下午刚收到消息，百丹楼放出话。”
“无论地元参拍到什么价格，他们都会再加一千灵石。”
“周福海这是知道你需要地元参，故意和我们争。”
裴狂坐在门边。
“那就拍完再抢。”
孙九钱揉了揉额头。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抢？”
“抢最省灵石。”
霍九炉没有理会两人，只看向陆沉舟。
“没有地元参，补元丹无法发挥全部药效。”
“就算勉强修复丹田，也会留下裂痕。”
“以后每次突破，都可能再次破碎。”
这株地元参，陆沉舟必须拿到。
不仅为了恢复修为。
还为了打开父亲留下的传承玉牌。
陆沉舟收起请帖，转身走进库房。
片刻后，他取出一只封得严严实实的玉盒。
孙九钱接过打开。
里面躺着三颗暗金色丹药。
药香刚刚散出，他的眼睛便瞪大了。
“二阶极品延寿丹？”
“一颗可增寿三年。”
陆沉舟说道：“黑石城有不少寿元将尽的老修士。”
“把消息放出去。”
“今晚拍卖会前，价高者得。”
孙九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灵石不够，那就现赚。
周福海能加一千。
废丹阁便能再赚三千。
孙九钱抱起玉盒，匆匆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支短箭突然从夜色中射来。
裴狂抬手抓住。
箭尾绑着一张纸条。
孙九钱解下来，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
纸上只有一行字。
想要地元参，子时之前，拿人丹试药录来换。
落款处，盖着玄阳宗丹峰的赤火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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