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站在那里，垂着眼帘。

萧景琰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那就退朝吧。”

执事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退朝——”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谢昭站起身，跟着人群往外走。

走出奉天门时，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过头，看见一个小内侍快步走来，朝她躬身行礼。

“皇后娘娘，陛下有请。”

谢昭跟着小内侍来到乾清宫。

小内侍在殿门外停下，躬身道：“娘娘请。”

谢昭推门进去。

殿内，萧景琰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谢昭垂下眼，敛住心神上前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萧景琰虚扶了一把。

“不必多礼。”

谢昭站起身，等着他开口。

“今日朝堂上你应对得很好。”

谢昭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臣妾是实话实说。”

萧景琰点了点头。

“周延不会善罢甘休。”

“周延不会善罢甘休。”

“臣妾明白。”

萧景琰看着她，忽然问：“你那些伤可好些了？”

谢昭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已经无碍了。”她说，“再养几日就好。”

萧景琰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谢昭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垂下眼。

“陛下若没有别的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她说着，转身要走。

“阿昭。”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谢昭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那里，心跳得厉害。

萧景琰也没有再说话。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谢昭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陛下，您方才唤臣妾什么？”

身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萧景琰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朕……唤错了。”

谢昭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

“臣妾欢喜，”她听见自己说，“陛下这么唤臣妾，臣妾很欢喜。”

萧景琰的眼睛亮了，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甚好。”

谢昭垂下眼，唇角微微弯起。

“陛下若没有别的事，臣妾真的告退了。”

萧景琰点了点头。

谢昭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萧景琰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谢昭弯了弯唇角。

“萧景琰。”

萧景琰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

“朕也欢喜。”

谢昭出了殿门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

晨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将她脸上的热意吹散了些。

身后，日光正好，将整座宫城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谢昭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那个梦。

可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里的是她，在这里的是他。

谢昭弯了弯唇角，脚步轻快了些。

阿禾跟在后面，看着她忽然笑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娘娘，您笑什么？”

谢昭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日天气真好。”

阿禾抬头看了看天。

确实是个好天气。

（第七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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