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陆大人初任时,其族侄牵涉一桩田产纠纷,闹出了人命,当时是通判周大人压下的。”陈禾语气涩然,“爹说,自那之后,陆大人对周通判便多有忍让。”
谢昭与赵毅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同知李崇呢?”
“李同知……”陈禾皱眉,“爹说他精明的很,账目做得滴水不漏,与周通判走得很近。”
如此看来,知府陆文远被旧案所挟,无力制衡,同知李崇早早投靠,为虎作伥,而通判周显……
掌兵权,扼要害,直通京城,只怕就是这张网的中心了。
陈禾顿了顿:“爹还说过周通判每隔两三月,便会押送一批箱笼往北去,他还没查到是什么,就。。。。。。”
北去,便是京城方向。
谢昭缓缓吁出一口气,窗外天色大亮。
“赵毅。”她开口。
“属下在。”
“你去选出两人,入夜与我前去城隍庙取证据,嘱咐他们看好抓住的几人。”
赵毅领命而去,陈禾也被护卫带回房歇息。
屋内静下来,阿禾进来添茶,见谢昭望着窗外出神,忍不住道:“公子,若那周通判真是京里有人,咱们这般动作会不会有些危险?”
谢昭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知府、同知、通判……三人各有牵绊,陆文远有愧,李崇求财,周显图权。”
她抬起眼。
“既然他们并非一心,若加以挑拨,必生嫌隙。”
阿禾似懂非懂,却见主子神色笃定,心下稍安。
江州的天阴蒙蒙的,似有一场雨正在酝酿。
(第二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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