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
“呜呜呜……”微弱的哭声从耳边传来,拥挤闷热的车厢里,有人头埋在环抱的膝盖上偷偷哭泣,阳光透过颠簸的篷布,落在一张张惊恐不安的面庞,压抑荒诞的氛围让人不适。
从篷布破洞向外看去,满眼萧瑟,远处居民楼破败的窗户,绿葱葱爬山虎蔓延的楼体,车子像废弃的玩具扭曲挤压在一起,半米高的野草顶破马路疯狂生长。
平时繁华的都市褪了色,喧嚣着灰蒙蒙的尘土,一闪而过残缺的尸体上蠕动的白色蛆虫,几滩暗红色干涸的血迹……
“啊!”江心悦猛然醒来,在这闷热的夏天出了一身冷汗,那灰败的世界如此真实,是梦啊……但她知道这不只是梦。
她愈发害怕,这也是她不能说的秘密。
江心悦从小就极少做梦,偶尔做的梦就像是破碎的电影片段,有时看不清人脸,有时听不见声音,有时没有逻辑,有的时候自己是自己,有的时候是上帝视角,有的时候是别的人,有的时候是石头是小草小花,但无一例外,梦成现实。
一开始只是会梦到妈妈做了爱吃的鲫鱼豆腐汤,过了一天果然出现在餐桌上。
梦到放学的时候本来天气晴朗,突然狂风大作下起了暴雨,将信将疑第二天带了雨伞,果然在放学后毫无征兆下起了雨。
小时候的江心悦只觉得自己有点玄乎乎的,可能是那种能通灵的人,毕竟算命、碟仙非常火,也许自己有些天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她十四岁的时候,梦到同桌的叔叔满脸喷溅上鲜血却丝毫不在乎,气喘吁吁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挖坑掩埋着什么,冷漠空洞的眼神让身为一棵小草的她非常害怕。
过了三天,从来不缺课的同桌三天没有来上课,再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是新闻上“被亲叔叔bang激a勒索不成撕票埋尸郊外的富二代”,电视上犯罪嫌疑人同桌叔叔指证的地方正是梦里的画面!
直到那时,才意识到也许自己真的有预超能力!
她对父母说起梦成真的事,可江父江母以为孩子迷上了科幻小说,有点青春期的魔怔,几件巧合的事让孩子神神叨叨。
和朋友说,朋友以为她在装逼,只问能不能预考试题,能不能预彩票号码。
没有人相信她真的拥有预能力,可她直觉这绝不是巧合。
刚刚做的梦历历在目,江心悦皱起了眉,是什么事会让社会崩坏成这样?
现代文明高度发达,能让古代社会崩溃的流行病、饥荒不足以摧毁现代社会秩序,是自然灾害还是战争呢?
不是洪灾也不是旱灾也不是地震,想来应该是战争了。
鬼使神差她想到了昨天碰到的一些奇怪的事,也许是预料不到的灾难呢,末日么……
拿出手机,不到六点,天已经蒙蒙亮了,心中有事再睡也难以入眠,不如趁早出门囤点物资。
其实无论战争还是什么突发状况,去农村避难是最好的,人的基本需求就是吃喝住,农村地大人烟稀少,农产物资丰富,不依赖集体供水供燃气,断水有井,断燃气有柴。
而在城市人口密集,目标大,没有囤粮食的习惯,有停水停电断燃气的风险,不如农村生存条件好。
但她没有农村亲戚,独身一人去农村在太平年代无所谓,可如果是灾难面前,最容易成为被抢的对象,不能贸然去农村。
养父母已去,其实世上已无所牵挂,这个小区她最熟悉,囤好物资闭门不出也能坚持不少时日,想来等到zhengfu军队救援撤退即可。
匆匆穿了件白t恤牛仔裤,江心悦刚出门就碰到刚刚值夜班回家的王姨,“哎,心悦,这么早这是去哪儿啊?”
“王姨,早啊,我买点吃的去。三轮车在停车棚吗?我想用用。”
“你这孩子,得买多少东西啊,还用三轮车?哎呀,虽然快入伏了,早上还是凉,得多穿件外套,女生千万不能凉着,老了就知道厉害了。吃了早饭没,跟王姨吃碗面条再出去吧?”王姨喋喋不休。
江心悦无奈,看着王姨关切的脸,想了想对她说:“王姨,多买点保质期长的即食的,方便面什么的,再囤点消炎药退烧药什么的,哎呦,我看网上说r国要排放核污水了,到时候东西更有毒了,快囤点物资,到时候抢不到了!”
江心悦无法和王姨明说她的预,但只要顺着王姨重视健康爱凑热闹的思路胡诌,王姨肯定重视。
“哎呀,这r国真是祸害啊,我得早点去看看,可别和抢盐那年一样,晚去什么都抢不到!我赶紧和然然说一声,快点去!”王姨果然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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