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以前他刚过来借居沈家,谢如棠就会在屋里假装不经意间地将目光落在他的腰间,眼带忧伤,他想装作看不见也难。
她将身子给了他。
他把玉佩给她,也算是两清了。
这枚玉佩他初生起便常年戴着,陪伴着他启蒙、入学堂、科举考试、步入朝堂,几乎和沈渊那枚没什么区别。
看着她的侧脸,裴知珩的胳膊下意识环紧了她腰间的软肉,恨不得让她揉紧自己的怀里,叫她狠狠记住,他也是她的男人。
男人下颌线条狠狠紧绷着,连他都分不清自己留给她这枚玉佩的用意是什么了。
他知道,谢如棠一直喜欢的都是沈渊。
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就好比她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裴知珩的那个夜晚,至今都记忆犹新,这辈子想忘都忘不掉,足够让他日后反复啃咬着回味。
裴知珩这枚玉佩给她,也是带了自己的私心在的。
他希望看着这枚墨玉的时候,谢如棠能想到沈渊,也能顺带着记起他,记得他和她是怎么在她的床上颠龙倒凤的。
裴知珩低垂眉眼,大掌环着她的腰肢,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的反应,看着她一切的欢喜与忧都是为着沈渊。
他的心,出奇得平静。
……
裴知珩还是走了。
陪她用过早膳后,便走了。
说起来,他搬在翠梧院不过短短几日。
男人小住在沈家的这一个月,快得恍若她做了一场梦。
那美好的一月,像是她借来的。
谢如棠仍坐在榻上,丝绳被她解开了,男人的玉佩被她搁在掌心里,上面还沾附着他冷清的气息,跟过去趴在他胸膛身上嗅到的一样,好闻得让人安心。
谢如棠手指微微发紧,眉眼娴静美好,一边失神的同时慢慢驱逐散了心头那股伴随着秋风的伤感。
她必须死死遏制住,否则只会越来越行差踏错。
若是爱上他,她只会痛苦。
因为她永远不能跟他在一起。
屋外的锦月刚端着水盆进来,瞧见她手心里的玉佩,诧异了:“这……不是二爷的玉佩吗?怎会在夫人的手上。”
谢如棠收了起来,将其放在首饰盒里,怕被人看见,她轻轻阖了阖眼,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是二爷留给我和孩儿的。”
锦月惊讶得抽了一口气。
她眸光微闪,想到什么,面带复杂地看向了自家夫人。
夫人和二爷的感情……看得她这个做奴婢的也是感慨万千,连她都觉得复杂。
看着谢如棠的脸,她很是平静,跟往常在翠梧院做针线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锦月担心她,但也没插嘴。
只是在心里叹了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