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丝绳擦过皮肤,惹得她腕间轻轻发颤。
绳结系好时,男人指尖还停留在她腕骨凸起处,轻轻摩挲着那块墨玉。
玉佩贴在她白皙肌肤上,黑白相映,衬得她的雪肤更是刺眼糜艳。
裴知珩垂眸,目光沉沉锁在她手腕,嗓音低哑:“收好,不许摘。”
“二爷这是做什么?”
谢如棠迟疑,刚想伸手摘掉,那是他贵重的贴身之物,从他出生起便一直佩戴在身上,沈渊也有一块,她见过。
裴知珩却攥住她欲躲闪的手腕,凉玉贴着肌肤,他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腕骨,“这玉,你得天天贴身戴着。”
他凤眸里头的墨色浓稠滚烫到不可思议,她望进去一眼,肌肤就会颤一下,仿佛被他吞噬了进去。
裴知珩眯起眼来,抚摸着她的脸颊,凉丝丝的,“你不是思念着元承么?”
“元承那块玉佩已经没了,在战场寻不回来。我离开沈家,没什么好留给你的,这枚玉佩,便给你留作念想,让它当做元承在你身边一直陪伴着你。”
他的大掌缠着发丝,拂过她脸颊。
谢如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居然在裴知珩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怜惜之情。
那样冷心肠的裴二爷,也会有怜香惜玉的时候?
谢如棠立刻拒绝:“不妥!”
她是沈渊的妻,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对玉佩于他们而代表是什么意义。
这枚玉佩是特意请得道大师开过光的,承载着护佑平安、挡灾保命的祈愿,于裴家而意义非凡。
他怎会把这般贵重的信物交到她手上?
此事若是传到裴老夫人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谢如棠咬牙,心头一紧,“二爷,万万不可,这玉佩是裴家开光的保命吉物,何等珍贵,妾身受不起,还请二爷收回……”
裴知珩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声音隐隐不悦,“我给你,你便收着。”
他微微倾身,距离又近了几分,阴冷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边。
他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的道理。往后所有风雨,都由他一人承担。
男人嗓音低沉,气息沉沉落在她耳畔,“这玉挡灾避祸,如今戴在你身上,便是替我护着你和腹中孩儿。”
也是他给孩子留下的。
他说得这样强势笃定,谢如棠低头看着缠绕在她手腕上的玉佩,不知为何,她居然有点被感动到了。窗外园子的长条柳枝轻轻摇曳,一同搅乱了她的心湖。
她心口乱糟糟的,七上八下的,快得她快无法呼吸,只为着眼前冷峻成熟的男人。
这份礼物,比价值千金的珠宝都要来得宝贵、珍重。
裴知珩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温热气息拂过她的眉尖,语气性感而蛊惑,“不要再想着推辞,也莫要多想,好好戴着它,便是不辜负我这份心意。”
看着墨玉,谢如棠想起了她和亡夫的许多温馨的时光,她下意识捏紧。
“谢谢。”
这次,她是真的很感谢裴知珩。
真的谢谢。
裴知珩瞧着妇人因激动而泛红的耳尖,眼底暗色渐浓,拇指缓缓擦过她耳垂内侧细腻的肌肤,软得像水,叫他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