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我?”张敬谦面露嘲讽,一甩袖袍转过身去背对姜贞:“我不需要姜小姐仗义出手。”
姜贞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微微挑眉:“张大人似乎对我有意见啊!”
张敬谦冷哼一声:“姜小姐贵为侯府千金,又与督察司谢都督私交过甚,在下不过一名七品小官,哪里敢对姜小姐有意见。”
“张大人话都说这份上了,还说没意见呢。”姜贞忍着笑打趣他:“要不先进去包扎一下伤口吧,你流太多血了。”
“不劳姜小姐费心。”
张敬谦冷哼一声,就往宅子里走。
姜贞快他一步,越过他走在前面,推开了面前的门。
“张大人啊,我是个好人,既然救了你,那我便要好人做到底,你伤成这样,我怎能不管不顾就此离去。”
说着,她已经踏进了门内。
张敬谦的房子是租来的,距离皇城不远,虽说他在朝中官阶不高,但为人秉直,一心为百姓做实事,颇得陛下赏识。
假以时日,他在朝中必能扶摇直上。
但就是这样的人,却在京城连一套房屋都没有,只能说,张敬谦为人太过于清廉。
就连他出行的马车,都是破破旧旧的,早朝时候停在皇城外,在一众华丽的马车中颇为显眼。
整个宅子的布局十分简单,宅子里也没什么仆从,姜贞走进去,看着空荡荡的宅院,忍不住啧啧两声:“张大人果真是清廉啊!”
说罢,她回头:“张大人家中有药箱吗?”
“我说了,我的伤不用你管,姜小姐请回吧!”张敬谦冷声说道。
“既如此,那我便只能自己找了。”
姜贞说着,就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张敬谦瞪圆了眼:“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我是什么样的人,张大人不是很清楚吗?规矩,从来不在我眼中。”
姜贞一边说一边在屋子里四处翻找着,张敬谦这宅院里拢共就几间屋子,她找完一间没找到,准备移步下一间的时候,张敬谦看着被翻得乱糟糟的屋子,终于忍不住开口:
“行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
说完,他气冲冲的离去,不多时,便拎着一只医药箱回来了。
药箱里都是一些常用的药,姜贞接过来,轻车熟路的替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张敬谦看着她熟稔的动作,好奇开口:“姜小姐还会这个?”
姜贞抬眸看了他一眼,调笑道:“张大人不会以为我跟寻常闺阁小姐一样,整日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
“那倒不是,我见姜小姐就经常去督察司拜访。”
姜贞去督察司都是坐着侯府的马车大摇大摆的去的,被人知道也不足为奇。
只是张敬谦说这话,显然带了些阴阳怪气在里面。
姜贞知道张敬谦的性子,也知晓谢晗在他眼中评价不太好,她也不同他计较,只道:
“张大人大约不知,我四岁便去了边境,在军营长大,三年前才回的京城。”
闻,张敬谦便不说话了,边境苦寒,她一个女孩子在那边待了那么久,倒也是委屈她了。
张敬谦没有说话,姜贞也沉默着,替他包扎好伤口以后,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