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巽在短暂的惊愕过后,痛苦出声:“五弟,你怎能……怎能做出如此糊涂事啊!”
赵文璟和赵文巽是一母同胞,都是皇后所出。
赵文璟平日里最亲近的也是赵文巽,方才赵文巽为了赵文璟咆哮公堂,说什么也要维护自己的胞弟。
如今得知赵文璟当真做了这等事,控制不住情绪痛哭,众人倒也能理解。
“皇兄。”赵文璟看向太子,满脸歉意:“抱歉,是臣弟有负你的教诲。”
“混账东西——”
在赵文璟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宣怒喝出声,同时抓起手边的折子就朝他砸了下来。
折子擦过他的鬓角,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赵文璟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哽咽出声:
“父皇,是儿臣一时鬼迷心窍,请父皇息怒,为儿臣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给朕闭嘴。”赵宣怒喝道:“你是大周的皇子,这天下皆是你的子民,可你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赵宣站在上方,气得胸口不断地起伏。
就算他想要保他,可当他亲口承认这件事情开始,他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他了。
“父皇,五弟他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父皇从轻处罚。”赵文巽跪下来,对赵宣说道。
张敬谦也适时跪下来说道:“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百姓就在偏殿候着,陛下……当给他们一个说法。”
“张敬谦!!”赵文巽红着眼睛看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非得要将我五弟逼死,你才甘心吗?”
“太子殿下。”张敬谦拔高声音:“今日五殿下犯下此罪,若免了刑罚,那偏殿的那些百姓呢?他们是这件事情中的受害者,他们中有多少人因此事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又该向谁去求一个公道?”
“因为犯事的是皇子,便要免了刑罚,若他日再有他人效仿,又当如何,大周的律法,难道是虚设吗?”
张敬谦字字珠玑,说得赵文巽哑口无,赵宣也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够了!!”
朝堂中顿时安静下来,赵宣视线扫过众人一眼,随后对杨淳道:“拟朕旨意,五皇子赵文璟戕害百姓,视大周律法为无物,即日起,贬为庶民,囚禁于皇子府上,无朕的旨意,不得随意离府,任何人不得探望,王宗生,在此次的人口贩卖一案中,作为从犯,念其主动认罪,有悔改之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岭南罢。”
说完,赵宣喊了柳明昌:“柳爱卿,你统计一下此次受害的百姓,将抚恤和赔偿发放到位,务必要将百姓安抚好。”
“臣遵旨。”柳明昌恭敬道。
吩咐完这一切,赵宣冷眼看向张敬谦:“张大人,此案,你可还有意见。”
张敬谦将额头重重的叩在地上,高声喊道:“陛下圣明——”
赵宣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一甩袖袍离开了朝堂。
杨淳拉长嗓子喊了一声:“退朝——”,便紧跟上赵宣一并离开了。
禁卫将赵文璟押回了自己府中,朝堂中人各自散去。
赵文巽则去了皇后宫中。
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到了皇后孙氏的耳中,她等的心急如焚,终于等到赵文巽过来,赶紧迎了上去问道:
“璟儿为何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