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将这件事情闹大?”
背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姜贞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谢晗站在自己身后,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都督觉得,逍遥楼的这件案子,应当就这样结束吗?”姜贞反问他。
谢晗没有说话,姜贞接着说:
“若只是处罚一个王宗生,那幕后之人被包庇下来,将来,还会有第二个王宗生,这件事情,得不到根本的解决,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王宗生的手段便是引诱那些百姓进逍遥楼去赌,然后便利用dubo,使的百姓们欠下巨额赌债。
百姓还不起这个钱,他们再引导他们卖妻卖女。
表面上看似是自愿的买卖,实则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设好的局。
若是这件事情,只是不痛不痒的杀一个王宗生,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百姓,依然会不得安生。
谢晗看了一眼不远处,似是轻轻叹息了一声,他说:“如今我就算是想结案,怕也是结不了了,谁不知晓,张敬谦这人,难缠得很。”
姜贞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张敬谦,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又给都督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谢晗垂眸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张敬谦已经气势汹汹的来到两人面前。
方才他已经从百姓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此刻,他心中正憋着一股气,指着谢晗的鼻子就怒骂道:
“谢晗,这么大的案子,你没给百姓一个交代,就妄想着结案,只想着为自己的政绩添上一笔,你简直枉为朝廷命官,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谢晗盯着张敬谦指着自己的手指,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这只手剁了。
张敬谦并未理会谢晗眼底的怒意,继续怒骂:
“对,你没有良心,你的良心在六年前,你亲手斩下自己义父头颅的时候,就已经泯灭了。”
在他这句话骂出来的时候,谢晗彻底变了脸色。
京城人人都知道,六年前的事情,是不能在谢晗面前提起来的禁忌。
姜贞明显感受到身旁人情绪的变化,在谢晗有所动作之前,她伸手拉住了他,然后同张敬谦说道:
“张大人,谢都督做事都是……”
“你别说话。”
姜贞话没说完就被张敬谦无情的打断了:“我知晓你同谢都督关系不一般,你定是要为他说话的,今日这事,与你无关,你也别多管闲事。”
姜贞:“……”
这个张敬谦,不愧是朝中的清流,果然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姜贞直接被他气笑了:“既然张大人如此为百姓着想,不如就去陛下面前,替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伸冤。”
“此话不用你讲,我自会如此。”
张敬谦一甩袖袍,朝着谢晗和姜贞冷哼一声,便再度走到百姓面前。
他慷慨激昂的同百姓说着话,姜贞只见百姓们对他感激涕零。
她回头同谢晗说道:“张大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是在担心我?”谢晗看着她,眉眼舒展了几分,不似方才那般压抑了。
姜贞说:“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我闹出来的。”她想了想,忽然说道:“等这件事情结束,我请都督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