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以王宗生的死结束,那幕后之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那这案子,何时宣判?”姜贞问他。
谢晗道:“今日拟好判状,明日便可宣判。”
明日啊!
姜贞沉默下来,若是明日判状一宣下来,这个案子便算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她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思及此,姜贞忽然道:“既然这案子已经定下来了,我也就放心了,都督,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提起裙摆就一溜烟儿跑了。
谢晗略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以往每一次,她都是在督察司吃好喝好以后,再大摇大摆的离开,今日是第一次如此急匆匆的离开。
谢晗说不上心里是何种滋味,他一个人走进会客厅,在里面安静的坐了片刻,才起身去了地牢。
……
……
翌日,在皇城门外,跪了满地的百姓,他们朝着宫内磕头,纷纷喊冤。
“陛下,皇子联合商贾欺压百姓,求陛下为草民做主啊!”
百姓将皇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堵住了官员上朝的路,官员们的马车纷纷停在路边。
“前方发生了何事?”
一辆在众多官员马车中略显破旧的马车里,一只素白的手掀开车帘,问马车旁的随从。
“大人,好像是前段时间逍遥楼的案子,百姓有冤,特来找陛下伸冤呢。”
闻,马车里的青年皱起了眉头:“逍遥楼的案子不是督察司在负责查办吗?这些人怎么还闹到皇城来了?”
督察司由皇帝直辖,只听令于皇帝一人,因此,皇帝交由他们办的案子,任何进展也直接面呈皇帝。
“听闻是这件案子好似涉及到了皇子,督察司如今要草草结案,百姓不愿,于是便来皇城前跪着喊冤了。”
随从说完,张敬谦瞪圆了眼:“岂有此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岂能因为他是皇子,就如此放过,督察司如此判案,岂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张敬谦气得一把掀开车帘,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因一时激动,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得一旁的随从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大人小心。”
“你不必管我。”张敬谦将他的手拂开,然后朝着人群走去:“今日,我定为百姓们主持这个公道。”
张敬谦在朝中官拜给事中,是朝中出了名的愣头青,爱管闲事,且谁的面子也不给,情绪上来的时候,连皇帝都怼,因此,没少挨罚。
但时至今日,他还能在这官位上待着的原因,便是朝中也需要他这样的人存在,就如同皇帝需要谢晗的存在一般。
张敬谦是朝中的一股清流,不站队,只坚持自己心中的正义,这样的人,皇帝自然用得舒心。
只是被张敬谦气的时候,不太舒心罢了。
众人看着张敬谦大步朝着人群走去,一看便知,张大人这是又要多管闲事了,今日的朝堂,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姜贞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张敬谦出手管这件事。
将这些人安排在官员上朝的必经之路上,只要张敬谦看到了,以他的性子,就必然会管。
届时,这件事情闹得满朝文武皆知,天下皆知,她就不信,赵宣还能将这件事情轻飘飘的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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