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事情在脑海中划过，姜贞缓了缓心神，道：“过去是臣女太小不懂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三殿下见谅。”

此一出，久久未得到回应，姜贞不禁抬头去看他。

只见青年紧蹙着眉头，一双琥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仿佛是要将她盯出个什么来。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两相无，就在姜贞准备行礼告退的时候，赵文泓开口了。

“阿贞，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是吗？”

他很平静的问出这句话，但姜贞不知为何，却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哀伤。

他为何哀伤？

姜贞没有答话，良久之后，赵文泓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你我太久未见，难免有生疏，但不管如何，你在我心里，永远如同当年那般。”

说着，他抬手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这个动作让姜贞一僵。

小时候，他最喜欢用手指点她的额头。

每当她犯了错，他就会点着她的额头，语气宠溺的说：“没事，下次不要再犯就好了。”

可她下次还犯——

“三哥哥……”想到往事，姜贞下意识呢喃出声。

赵文泓听见她这一声喊，脸上终于挂起了笑容，语气也轻快了不少：“我以为阿贞要一直与我形同陌路呢？”

姜贞低下头，小声开口：“我是担心，我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给我带来的麻烦还少吗？”赵文泓笑着说。

小时候，姜贞小小的身体，总爱挡在他身前，对其他皇子放狠话，但事后，都是他去父皇面前替她说好话。

赵文泓从生下来便没了母亲，皇帝对他不免也多了几分怜爱，他来求情，只要不是什么大事，皇帝自然会答应。

况且，那个时候，镇北侯权势正盛，就算是看在姜崇虎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同一个小女孩计较。

被赵文泓这样揭穿，姜贞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飞上两抹红晕。

赵文泓看她一眼，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姜贞点点头，跟在赵文泓身侧往宫外走去。

“阿贞，你今日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对谢晗……”

后面的话他哽在喉间，有些说不出来。

姜贞沉默了一瞬，缓缓说道：“其实有些话真真假假，并没有那么重要的。”

“可这对我很重要。”赵文泓脱口而出，姜贞一愣，诧异的看着他。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赵文泓闭眸缓了缓情绪，然后睁眼说道：

“阿贞，若你只是想拒绝李玉辰，有很多种办法的，你也可以找我，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情，将自己搭进去，你今日这番话，传了出去，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会如何看待你吗？”

“我从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姜贞说道。

赵文泓一噎，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女孩子向来如此，她何时在意过旁人的看法呢？

当初对温白川是如此，如今对谢晗亦是如此。

他只觉得心中有一抹苦涩在蔓延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令他苦不堪。

他想同她说，他也可以成为她的依靠，她若是被人欺负了，也可以找他。

可他……空有三皇子的身份，除此以外，他还有什么呢？

他什么也给不了她。

送着姜贞到了宫门口，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上了马车，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