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贞一走,李曼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瞥了一眼还未离去的李玉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凉凉道:
“现在你可死心了?”
前些时日,她听闻了李玉辰当街把姜贞拦下来的事情,一来二去的便也弄明白了其中缘由。
到底是自己家侄儿,她自然还是向着他的,因此才找了个理由办这场赏花宴,把姜贞和李玉辰都邀进宫来。
只是她没想到,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贞也是丝毫不给她面子,甚至当众说出自己喜欢的人是谢晗这样的话。
她这爱恨随心的模样,倒真是像极了她母亲当年。
想到当年那个娇艳明媚的女子,李曼姝眸色暗了暗。
“并未。”
李玉辰将折扇展开,轻轻地摇晃着,他脸上满是自信:“她喜欢谢晗,是不会有结果的。”
李曼姝转头看他:“此话怎讲?”
李玉辰收了折扇,转过身来,认真说道:
“谢晗是酷吏,陛下如今留着他,是因为他现下还有用,但谢晗这些年在朝中做下的那些事情,陛下迟早会拿他的性命来给朝臣一个交代,他跟姜小姐是不会有结果的。”
“可谢晗如今正得圣宠。”李曼姝道:“若是他向陛下请旨求娶姜贞……”
“陛下不会同意的。”
李曼姝话未说完,李玉辰就摇头打断她。
“姜小姐是镇北侯姜崇虎的女儿,姜家三代守卫大周,战功赫赫,陛下若是将姜小姐指婚给身负万千骂名迟早会死的谢晗,姜侯爷会同意吗?”
“不同意又能如何呢?”李曼姝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姜崇虎的兵权已被陛下收回,如今的侯府早已不是当年的侯府了。”
闻,李玉辰轻笑起来,他说:“姑姑,姜崇虎只是被夺了兵权,可他在天下将士心中的威望,不是一枚兵符就能决定的,若是被逼急了,他振臂一呼,姑姑你猜,陛下敢不敢同他有此一赌?”
姜家功高震主,尤其是在天下将士们的心中,声望极高,这也是赵宣迫不及待想要收回姜崇虎手中兵权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如今兵权是收回来了,但赵宣真就彻底放心了吗?
倒也未必!
李曼姝抿唇不语,片刻之后,她轻笑出声:“你同我分析这么多是想说什么,说谢晗娶不了姜贞,你就娶得了吗?”
“这……”
李玉辰面色微赧,他张了张嘴,想辩驳什么,但李曼姝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你拿什么娶姜贞,拿你今日抄来的诗?”
今日李玉辰在宴上作了好几首诗,每一首都博得满堂喝彩。
但姜贞就坐在李曼姝身边,她注意到,那个女孩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李玉辰一眼。
而她作为长辈,对自己的侄儿也十分了解,他今日作的那几首诗,显然是找人提前替他写好的,根本不是他自己临场发挥。
他到底几斤几两的水平,她还能不清楚吗?
喝酒斗蛐蛐他在行,但吟诗作对,就太为难他了。
李玉辰被李曼姝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也不恼,只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权宜之计嘛!不过姑姑,我近日已经有在用功读书了,只是收效甚微……”
说到后面,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他知道姜贞喜欢似温白川那样一身书生气的人,他没有那样的书生气,他可以为了姜贞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