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执初足尖点地,几个起落便掠至断岳斧旁。他握住斧柄的刹那,狮驼炼体诀本能运转,斧身符文倏然明灭,似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抬头望向半空悬立的青衫客,只见对方衣袂无风自动,脚下云雾缭绕,当真如传说中的仙人临凡。但少年眼底却无半分畏惧,反而燃起两簇炽烈的火光——
那是遇强则强的斗志,是誓要踏破苍穹的野心。
青衫客负手而立,任由张执初取走兵器,淡漠的目光扫过少年肩头渗血的伤口与染血的斧刃,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筋骨强健,心性果决,倒是块好料子。”
他抬手虚点,一缕青光自指尖射出,在空中凝成玄奥符文,“可愿入我座下,做我的人间行走?”
断岳斧突然发出清越的嗡鸣,张执初踏前半步,溅起的碎石在罡气中悬浮半空:“让我像他那般摇尾乞怜,做你的一条狗?”
他斜睨一眼面色阴沉的朱厌,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抱歉,小爷的脊梁,生来就直得很。”
青衫客瞳孔微缩,转瞬又恢复慵懒神色,袖中拂尘轻挥,符文化作漫天流萤:“世人皆道本座心狠手辣,却不知多少名门俊杰,跪在本座前求做一条护院犬。”
他忽然欺身而下,威压如泰山压顶,“你当真不愿?”
张执初周身气血翻涌,狮驼炼体诀运转至极致,断岳斧迸发出刺目蓝光:“你也配?”少年的怒吼震得残垣上的砖瓦簌簌掉落,“要战便战!少拿这些腌臜话恶心人!”
青衫客忽然抚掌而笑,袍袖间流萤乱舞:"有趣有趣,三百年了,头一回见蝼蚁敢朝月亮挥拳。"他眼中笑意未散,忽然化作冰川般的寒意,袖口云纹猛地亮起:"不过蝼蚁终究是蝼蚁——"
话音未落,张执初只觉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青衫客甚至未曾抬足,只是随意挥袖,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便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那力量并非刚猛掌风,却带着天地初开般的混沌威压,将断岳斧上的符文光网碾得粉碎。
青衫客随意挥出的掌风裹挟着天道威压,空气在刹那间扭曲成漩涡。张执初瞳孔骤缩,断岳斧符文爆发出刺目蓝光,狮驼炼体诀运转至极致,周身皮肤泛起细密的金色纹路。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他脚下青砖寸寸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在三丈外的照壁上。
"轰隆!"照壁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青衫客正要冷笑,却见一道金光破尘而出。张执初单手持斧稳稳落地,衣衫虽裂,却未沾染半分血迹,周身气势反而愈发凌厉。
断岳斧吞吐着丈许长的青芒,与他身上流转的金色纹路交相辉映,竟隐隐有抗衡天道威压之势。
"有意思。"青衫客微微挑眉,袖中拂尘无风自动,"能在本座随手一击下站稳,倒算不得普通蝼蚁。"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周身威压骤然暴涨,"竟然还是一个大号蝼蚁!"
青衫客负手而立,指尖轻点,玄铁飞剑骤然嗡鸣,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剑光流转间竟凝成太极图案。
围观众人只觉目力难及,那飞剑忽而化作流星,忽而又分裂成三柄虚影,破空声如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栗。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张执初暴喝一声,狮驼炼体诀全力运转,断岳斧上符文大放光芒。然而,青衫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屈指一弹,飞剑瞬间化作流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疾射而来。
张执初挥斧格挡,却只劈中残影,一道寒芒擦着他的左肩掠过,瞬间割开衣衫,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间,飞剑如灵蛇般在张执初周身游走,每次都堪堪擦过要害,却又在他身上添上新的伤痕。青衫客悠然自得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观赏一场有趣的戏码:“蝼蚁挣扎,不过如此。”
张执初咬牙切齿,斧影翻飞如狂风暴雨,可那飞剑却似有灵性,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还不时反击,在他手臂、后背留下道道血痕。
“啊!”张执初怒吼连连,眼中血丝密布,可无论他如何拼命,都无法触及那飘忽不定的飞剑。断岳斧带起的罡气将地面犁出深沟,却始终追不上那道银色的光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衫。
青衫客指尖飞剑突然悬停在张执初喉结上方三寸,剑刃寒光映得少年瞳孔剧缩。那淬着淡紫灵气的剑锋轻轻震颤,每一次嗡鸣都刮得颈侧皮肤生疼,仿佛下一刻就要切开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