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将冲破桎梏的刹那,药力却如强弩之末渐渐消散,狮形虚影缓缓淡去,张执初浑身瘫软,重重跌坐在地。
虽未完全突破至二重,但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已达到全新的高度,距离真正的突破,也仅仅只差临门一脚。
张执初心下大喜,问小狐狸道,“还有吗?”
小狐狸歪着脑袋,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可爱地摇了摇头,琥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歉意。
张执初正有些失落,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小家伙蹭掌心的暖意,却见它突然耳朵一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气息,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流光在瞳仁里打转。
它轻盈地跃起身,灵巧地在散落的丹瓶间穿梭,小爪子避开滚动的瓷瓶,鼻尖快速颤动着分辨气味。
片刻后,它叼着一只比先前更显古朴的玉瓶,迈着小碎步跑回,将玉瓶稳稳放在张执初脚边,还不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模样讨喜又急切。
张执初心头瞬间涌起狂喜,方才突破失败的遗憾一扫而空。他盯着脚边的玉瓶,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
方才突破第二重时,只差最后一丝药力便能冲破玄关桎梏,如今这瓶丹药,正是补上那临门一脚的关键!“好小家伙!”他轻声赞叹,指尖轻刮小狐狸的鼻尖,随即不再犹豫,迅速拔开瓶塞。
丹药的香气比先前更浓郁几分,沉香与药草的气息萦绕鼻尖,浑圆的丹体上金色纹路流转,仿佛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张执初仰头将丹药咽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定要突破狮驼炼体诀第二重!
丹药入口即化的瞬间,远比上一次更汹涌的滚烫药力便在喉间炸开,如岩浆奔涌般直灌丹田。
张执初只觉浑身毛孔骤然张开,皮肤下仿佛有金色火焰在灼灼燃烧,狮驼炼体诀竟无需刻意催动,便自行运转到极致,金色光纹顺着经脉游走,在体表勾勒出愈发清晰的巨兽轮廓。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骼传来“咔咔”脆响,比先前更强劲的力量顺着肌肉纤维蔓延,将衣衫撑得紧绷欲裂。
丹田内的内力如沸腾的江河,顺着奇经八脉疯狂冲击,先前横亘在玄关处的阻力依旧顽固,却在这股药力加持下,显出了松动的迹象。
“就是现在!”张执初咬牙沉喝,额间青筋暴起,汗珠混合着体表渗出的热气滚落。
他将所有药力尽数引向玄关,体内金色光纹骤然明亮,身后狮形虚影咆哮着凝实,巨爪狠狠拍向那层桎梏。
只听识海中“轰”的一声巨响,如同堤坝决堤,停滞的功法瞬间冲破瓶颈,金色内力裹挟着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循环往复。
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身躯拔高半寸,肌肉线条愈发虬结,连呼吸都带着金石之音。
待药力渐渐平息,张执初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金色流光。他抬手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比突破前强盛数倍,经脉宽阔通畅,狮驼炼体诀第二重,终是在今日功成!
他低头看向脚边仰头望他的小狐狸,伸手将它抱起,指尖触到那温热的毛茸茸,忍不住笑道:“多亏了你,这临门一脚,总算踏过去了。”
小狐狸见张执初周身金光渐收,眸中还凝着突破后的清亮神采,当即支棱起毛茸茸的耳朵,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竟像是人般“得意”地扬起小脑袋。
它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暖融融的光,先前的灵动添了几分雀跃,凑到张执初手边,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腹,又抬爪拍了拍他的手腕,仿佛在说“我就知道能行”。
就在张执初指尖轻揉着小狐狸软乎乎的耳尖,眸中满是宠溺时,怀中的小家伙忽然轻轻一颤,琥珀色眼眸警惕地望向他胸口——方才突破后还趋于平稳的体内,竟陡生异变。
一股陌生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窜出,并非狮驼炼体诀的厚重金光,反倒带着几分灵动迅捷,正是他之前修习的九窍通猿经!
这股气流仿佛被狮驼炼体诀突破后外放的力量惊扰,竟像是被点燃的引线,骤然变得躁动起来,顺着经脉直冲狮驼炼体诀的金色内力而去。
张执初脸色微变,连忙将小狐狸小心放在一旁,盘膝坐定。
他能清晰感知到,九窍通猿经的气流如灵活猿猴般,在经脉中辗转腾挪,对着狮驼炼体诀盘踞的丹田位置发起了“冲锋”——
时而绕开金色内力的阻拦,时而直撞上去,两股力量在体内交织碰撞,让他经脉隐隐作痛。先前突破时拓宽的经脉虽能勉强承受,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搅得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狐狸蹲在他脚边,不安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裤腿,琥珀色眼眸里满是担忧,却不敢上前打扰,只静静守着,听着他胸口传来的细微气血翻腾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