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五毒教山门处杀声震天。李千绝的蛇形软剑吞吐寒光,每一次挥击都带出毒雾萦绕,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诡谲色彩。
他身形飘忽,踏着五毒步法游走,剑锋直指赵桐咽喉。赵桐冷哼一声,龙凤双剑交击,“呛啷”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竟将软剑荡开半尺。
“李千绝,今日便是你五毒教的死期!”
赵桐声若洪钟,龙剑舞出朵朵剑花,凤剑则如灵蛇出洞,专攻李千绝下盘。李千绝独目闪过厉色,软剑突然化作万千鞭影,与双剑绞杀在一起。
兵器相撞之声震耳欲聋,周遭教众与山庄弟子的拼杀声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交锋所掩盖。
激战正酣,李千绝忽然心惊肉跳,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大事,他却不知张执初这厮把他的老家都快要抄干净了,手中招式不由得缓了半拍。
这细微破绽被赵桐捕捉得一清二楚,他暴喝一声,双剑陡然加力,使出枫月山庄绝学“山河破碎”。两道剑气如长虹贯日,直取李千绝面门与丹田。
李千绝大骇,身形急退,软剑舞成毒雾屏障,却仍被剑气擦中肩头,顿时鲜血飞溅。
“赵桐!”李千绝怒目圆睁,蟒纹大氅被剑气割裂,“就凭你枫月山庄这点人马,也想踏平我五毒教?”
他反手甩出三枚淬毒透骨钉,破空声尖锐刺耳。赵桐双剑翻飞,将透骨钉尽数震落,同时欺身上前,龙凤双剑化作游龙惊凤,招招夺命。
两人越战越勇,剑气与毒雾交织,所过之处,青石地面被犁出深沟,树木拦腰而断。李千绝的软剑虽阴毒狠辣,却在赵桐刚猛无俦的剑法下渐落下风;
赵桐虽攻势如潮,却也被李千绝的毒招逼得险象环生。这场对决,直看得两边人马目眩神迷,谁也没想到,两大帮派的顶尖高手之战,竟会如此惨烈。
夜空中血月如盘,将五毒教山门染成修罗场。李千绝蛇形软剑突然一抖,剑脊上蛰伏的碧眼毒蛛吐出蛛丝,缠住赵桐龙剑。
忽闻枫月山庄后阵传来震天喊杀,他独目闪过阴鸷笑意:“赵庄主,你后院起火了。”
赵桐龙凤双剑绞断蛛丝,剑锋带起的罡风削落鬓角白发,却不见半分慌乱:“李教主这招‘借刀sharen’,赵某三年前就料到了。”
话音未落,铁掌帮的喊杀声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金铁交鸣的脆响从山庄后方传来。
李千绝的蟒纹大氅猛地鼓荡,软剑嗡鸣着缩回袖中:“万宝阁!”他盯着赵桐嘴角上扬的弧度,后颈泛起阵阵寒意——本该与铁掌帮联手夹击的万宝阁,此刻竟在痛击友军。
“商界无恒友,利字作天平。”赵桐剑锋轻挑,削断李千绝腰间悬挂的毒囊,墨绿色毒液在青砖上腐蚀出白烟。
“铁掌帮七成地盘,五毒教采药生意对半分。阁中那群老狐狸,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好大的手笔!”李千绝暴喝一声,周身毒雾翻涌,却见赵桐目光越过他肩头,望向丹房方向,笑意深不可测。
五毒教教主心头突地一跳,想起方才丹房传来的剧烈震动,还有那股让他心悸的磅礴力量。
“你当真以为凭这些口头承诺,就能买通万宝阁?”李千绝的声音不自觉拔高。赵桐却不说话,月光照亮他眼中跃动的火苗:他内心暗想
“若不是猴大王硬抗九重天雷,我将这消息卖给万宝阁,那些老东西又怎会轻易相与,他们看重的,不过是猴大王的力量呵”
夜色中喊杀声震天,五毒教内火光冲天,张执初却恍若未闻,怀中的小狐狸毛茸茸一团,粉嫩肉垫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突然,小狐狸竖起耳朵,琥珀色眼眸闪过流光,从他怀中轻盈跃下。它灵巧地在丹瓶间穿梭,鼻尖微微颤动,最终叼起一只古朴的玉瓶,迈着小碎步跑回,将玉瓶稳稳放在张执初脚边。
“给我的?”张执初挑眉,指尖轻刮小狐狸鼻尖。小家伙歪着脑袋,耳朵抖了抖,用鼻尖蹭了蹭他掌心,模样煞是乖巧。
张执初心头一暖,不再犹豫,拔开瓶塞倒出丹药。那丹药浑圆通透,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隐隐散发着沉香与药草混合的奇异香气。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热流瞬间席卷丹田,如同岩浆在经脉中奔涌。张执初浑身毛孔骤然张开,狮驼炼体诀自行运转,金色光芒从他皮肤下渗出,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巨兽轮廓。
他能清晰感受到,药力所到之处,骨骼发出“咔咔”脆响,肌肉如充了气般鼓胀,原本坚实的经脉被不断拓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随着内力在奇经八脉中循环往复,张执初的身躯竟肉眼可见地拔高了寸许,衣衫被撑得紧绷作响。
他双掌按地,地面青砖在磅礴劲力下寸寸龟裂,狮形虚影在身后浮现,发出震天怒吼。当内力冲击至玄关处时,他只觉一股强大阻力横亘在前,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张执初咬紧牙关,将残存药力尽数引导汇聚。“轰!”一声轰鸣在识海中炸响,停滞不前的狮驼炼体诀如冲破堤坝的洪水,向着第二重境界疯狂冲击。
就在即将冲破桎梏的刹那,药力却如强弩之末渐渐消散,狮形虚影缓缓淡去,张执初浑身瘫软,重重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