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透骨钉入肉声伴随着骨骼轻响,张执初左肩顿时渗出血来。剧痛之下,他非但未退,眼中反而燃起狂傲之火——狮驼炼体诀本就以霸道著称,此刻剧痛激得丹田真气如火山喷发。
"老匹夫纳命来!"断岳斧在他手中发出嗡鸣,符文光芒暴涨三尺。恰在十二金衣卫俯身装填弩箭的刹那,他如离弦之箭般突进。
这一冲竟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地面青砖被罡气震得寸寸迸裂,铁掌帮众只觉一股劲风刮面,竟被震得连连后退。
钱鹤年瞳孔骤缩,万没料到受了伤的少年仍有如此威势。他慌乱中甩出腰间软剑,竟使出一手精妙的"落花剑法"。
剑光如蝶舞翩跹,本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防御招式,却听"喀嚓"脆响——断岳斧带着罡气,硬生生将精钢软剑劈作两截!
"怎么可能!"钱鹤年失声惊呼,断剑划破衣襟,惊出一身冷汗。张执初此刻已欺近三尺,斧刃上的幽蓝符文映着他狰狞的面容,罡气吞吐间已将他须发吹得根根倒竖。
钱鹤年退无可退之际,忽听得衣襟内"咔嚓"轻响——竟是将怀中一枚玉符捏得粉碎。刹那间淡金色光幕自他周身涌出,如蝉翼裹体却坚硬无匹。
张执初断岳斧带着风雷之势劈在光幕上,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斧刃所及处泛起蛛网般的涟漪,却始终无法寸进。
"当!当!当!"断岳斧如狂风骤雨般砸落,每一击都震得光幕剧烈震颤。那光芒时而鼓成球状,时而被劈得凹进去尺许,却始终未曾破裂。
反将斧风震得四散飞溅,刮得周遭碎石草木簌簌作响。钱鹤年躲在光幕后脸色煞白,看着那少年状若疯魔的劈砍,只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腔。
"这。。。这是玄宵宗的护体仙符!"朱厌在残垣后低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仙符以千年暖玉混合仙门灵气炼制,寻常先天高手的全力一击也能抵挡。
此刻却被张执初砸得嗡嗡作响,光幕颜色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钱鹤年心痛如绞——此符是玄宵宗看在他经营万宝阁多年的份上赐下,整个万宝阁也不过三枚,今日竟要为这乳臭小儿耗尽灵力。
断岳斧砸在护体仙符上的闷响如催命鼓,震得张执初太阳穴突突直跳。肩头透骨钉的剧痛激得他双目赤红。恰在此时,十二金衣卫的弩箭破空声自侧后袭来,数十支淬毒弩箭织成死亡之网。
"来得好!"他狂吼一声,竟不回身格挡,反如脱缰猛虎般扑向金衣卫阵列。断岳斧在半空划出半月弧光,"破云断岳"招式甫出,便将前排三名金衣卫连人带弩劈作两半。
鲜血溅上斧刃的瞬间,符文光芒暴涨,竟化作丈许长的青芒斧影。
一名金衣卫掷出淬毒流星锤,张执初侧身避过的同时,断岳斧反手撩出,正砍在那人膝弯。惨叫声中,金衣卫半截小腿连带着铁靴飞出,血柱喷溅三尺高。
另一名金衣卫从侧翼刺出短刃,却被他探手抓住手腕,"咔嚓"骨裂声中,整个人被当作兵器横扫出去,撞翻三名同伴。
弩箭不断射在他后背,却被狮驼炼体诀催动的罡气震得弯曲变形。张执初如入无人之境,断岳斧每一次挥落都带起残肢断臂——
有的金衣卫被拦腰斩断,内脏混着血污淌了一地;有的被劈中头颅,脑浆溅上断墙;更有甚者被斧风震碎心脉,七窍流血而亡。
不过呼吸之间,十二名金衣卫已横尸遍野。张执初拄着滴血的断岳斧站在尸堆中,肩头伤口的黑血混着敌人的赤红血液流下,将半边衣襟染得紫黑。
他缓缓转头,青芒吞吐的斧刃指向光幕后的钱鹤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死!"
钱鹤年透过黯淡的光幕,见十二金衣卫在断岳斧下如纸糊般碎裂,张执初周身浴血的模样恰似地狱爬出的修罗,两股战战几欲瘫软。
他眼角余光瞥见铁掌帮残众抬着断臂的杨志消失在远方,心头暗骂"竖子无义",却也知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撤!"他猛地咬破舌尖,将最后一丝精血渡入护体仙符。淡金色光幕骤然暴涨,竟将张执初震退三步。钱鹤年趁机转身,足尖一点,如惊鸿般向后掠去。万宝阁秘制的追云靴踏起一缕灰尘,带起一串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