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离开荣狼山后，没有立刻返回群妖殿。

他带着朱文才绕了一段路，停在一处无名山峰上。

朱文才取出沿路记下的玉简。

“大王，荣狼山外围共有三处坊市，七座矿脉，两片灵田。”

“巡山妖队每十二个时辰换一次。”

“山口禁制比群妖殿强，但部分阵眼老旧。”

鹿鸣听得很满意。

“看得很细。”

朱文才道：“既然去了，总不能白去。”

鹿鸣笑了笑。

不愧是他看中的总管。

“荣狼山能学的地方不少。”

“回去后挑能用的，改进群妖殿。”

朱文才点头。

随后又问：“大王觉得荣狼王如何？”

鹿鸣想了想。

“比禺狨王稳。”

朱文才道：“也更能忍。”

“对。”

鹿鸣看向远方。

“禺狨王贪未来，荣狼王重地盘。”

“禺狨王想让我成为他的棋子。”

“荣狼王则想让我成为制衡禺狨王的一堵墙。”

朱文才道：“那我们如何自处？”

鹿鸣笑了。

“双王之间，左右逢源。”

“拿禺狨王的灵材，走荣狼王的商路。”

“让他们都觉得我偏向自己一点，又都觉得我不完全可信。”

朱文才若有所思。

“大王是想维持平衡。”

“不只是平衡。”

鹿鸣道。

“还要借他们的势，扩我们的网。”

群妖殿现在最缺的不是名声。

而是时间和通路。

禺狨王的交易能给资源。

荣狼王的坊市能给商路。

只要两边都不立刻撕破脸，群妖殿便能在夹缝中迅速壮大。

这很危险。

但收益也大。

但收益也大。

朱文才问：“若两方有一方突然翻脸呢？”

鹿鸣淡淡道：“那就让另一方知道，翻脸者想独吞群妖殿的秘密。”

朱文才沉默片刻。

“大王这招，很容易让他们更想吞我们。”

鹿鸣点头。

“所以我们要长得够快。”

洪荒从不缺贪婪者。

你有好处，别人就会想抢。

唯一办法，是让自己变成一块难啃的骨头。

啃得动也要崩几颗牙。

两妖回到群妖殿时，三军训练已经初见成效。

逐风军进展最快。

青鳞军次之。

裂山军最慢。

象拔对此很不服。

“大王，俺们裂山军只是还没实战。”

“真打起来，绝对最猛！”

鹿鸣看向训练场。

裂山军那些妖个个膀大腰圆，看着确实唬人。

但阵型仍旧粗糙。

“给你们找个实战机会。”

象拔眼睛一亮。

“打谁？”

“黑石岭。”

朱文才一怔。

“黑石岭归属模糊，名义上向禺狨王上供，暗地里也和荣狼山有交易。”

鹿鸣点头。

“所以正适合。”

黑石岭是一处小型矿脉，盛产黑铁石。

山中有三名玄仙坐镇，真仙十余。

不算弱。

但对如今群妖殿来说，正好练兵。

更重要的是，黑石岭夹在群妖殿、荣狼王、禺狨王三方边缘。

打下来，可以试探双王反应。

朱文才问：“以什么名义？”

鹿鸣道：“黑石岭截杀群妖殿妖商。”

朱文才道：“有这事？”

鹿鸣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