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心中微沉。

好家伙。

随便出来三个都是金仙。

古妖遗民果然有东西。

独角男子看了鹿鸣一眼，又看向那枚血煞心晶。

“为何不吞？”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

鹿鸣收起法天象地，重新化作人形，手中仍托着心晶。

“这东西里有残魂。”

“既是妖族前辈残魂，吞了不合适。”

独角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身后的女妖冷笑一声：“外界来的妖，还有敬畏先辈的？”

鹿鸣瞥了她一眼。

“外界的妖也分很多种。”

“有的愿意给仙佛当坐骑，有的愿意给人当护山灵兽，有的只知道占山吃人。”

“我不一样。”

独角男子问道：“你哪里不一样？”

鹿鸣笑了。

“我想让妖族重新站起来。”

此话一出，三名古妖遗民皆是一怔。

随即那女妖笑得更冷。

“就凭你？”

鹿鸣点头。

“就凭我。”

“就凭我。”

他没有解释太多。

因为他知道，对这些在众妖之坟里熬了无数年的古妖来说，漂亮话没有意义。

他们见过帝俊，见过太一，见过万妖朝天，也见过妖族从天地主角跌落尘埃。

没有实力的野心，在他们眼中就是笑话。

独角男子沉默片刻。

“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众妖之坟。”

“错。”

独角男子抬头，血雾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像是一片永不熄灭的火。

“这里是妖族最后一口气。”

鹿鸣心神微震。

独角男子继续道：“外界妖族若只想求法，滚。若只想求宝，死。若想借先祖遗骨成就自身，更该碎尸万段。”

“那若是想续上这口气呢？”

鹿鸣问。

独角男子看向他。

许久后，他转身朝血雾深处走去。

“跟上。”

女妖皱眉：“青崖，就这么带他进去？”

名为青崖的独角男子淡淡道：“他说得是真是假，祖碑自会分辨。”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若是假话，正好拿他的血祭碑。”

鹿鸣嘴角微微抽搐。

这帮古妖还真是直接。

不过他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青崖没有回头，只是问道：“你叫什么？”

“鹿鸣。”

“白鹿成妖？”

“算是。”

青崖脚步微顿。

“当年妖庭也有一脉白鹿，善观天时，能趋吉避凶。可惜巫妖大战时死绝了。”

鹿鸣心头一动。

鹿力大仙的传承，莫非还真和上古白鹿一脉有关？

他没有多问。

众妖之坟的血雾在青崖面前主动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一座残破青铜巨门静静立着。

门上刻满古老妖文，其中最中央有一行字。

鹿鸣并不认识那些字。

可当他看过去时，元神却像是被重锤砸中。

一股苍茫、悲壮、不甘的意念涌入心头。

他隐约明白了那行字的意思。

妖族不死。

只是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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