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觉得爷爷奶奶这次会给大姑钱吗?”
莫小雅也有些忧愁,大姑确实很可怜,小小年纪被卖去做童养媳,不知道受了多少打骂,吃了多少苦。
但在她心里,不管多难过都比不上被自己亲娘放弃的时候难过。
若是有余力,她也愿意帮帮大姑,只是莫家现在真的拿不出一百两银子,何况几日后还是莫月桃的婚礼了。
“哪有一百两银子给她?你大姑这些年从莫家也拿了不少东西走了,刚开始她被打的鼻青脸肿回来,你大伯你爹他们还说要去找她男人算账,都被她拦住了。
后来听她村里人说,她为了回家要钱,临走的时候就让她男人扇她两巴掌,扇的口鼻流血再回娘家。
这招被识破后不顶用了,她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一到快过节的前三天就回娘家要钱,不给钱就赖在莫家不走了。
你奶奶怕影响几个儿子的运势,每次都给她钱。
特别是前年,你不记得了?你奶奶狠心不给她钱了,让她在堂屋多待了半天,就那年,你三叔考了第三十一名,就差一名就是秀才了。
你奶奶悔不当初,硬是卖了家里的两只老母鸡,把她要的钱凑够给她撵回去了。”
我的个妈耶,这也能行?真是封建迷信到家了。
莫小雅不禁微微张开了嘴,大姑这真成按节日上门讨债的债主了。
莫生信从屋外回来了,腰里还揣着个破旧的布袋子。
“别和孩子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大妹她也确实过的不容易。”
他坐下来,被墨斗染黑的两只手在膝盖上轻拍着:“一百两确实没有,要不我去和大妹说说,这次就给她十两银子,她先拿回去用吧。”
秦氏一把拽出来莫生仁坐在屁股下面的衣服:“从哪里给她十两银子?你也学娘去预支你的工钱了?”
莫生仁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秦氏几下叠好了衣服:“你就作吧,以后把名声搞坏了,看谁还找你去做木工活?”
莫生仁无奈地看着莫小雅:“小雅,你也出个主意,你大姑不给她钱,她肯定不会走的。”
莫小雅被无奈地扶额,怎么一个两个都以为她是财神爷啊?
“爹,我是真没什么主意,而且有个事我们一直没告诉你。
虎子从郑老爷那听到,天下很快就会大乱,我们应该趁这时候多攒点银子,买点粮食屯屋里。你这样帮大姑,以后我们自己饿死了怎么办?”
莫生信很明显不相信莫小雅的话:“小雅你不想帮你大姑就算了,怎么还能想出这种理由来诓骗我?”
虎子连忙说:“爹,是真的,我亲耳听到郑老爷和吴官家说的,他们还把古董花瓶啥的都带走了。”
“那也和天下大乱没什么关系,他一个商户,能知道什么天下局势,天下太平着了。”
莫小雅不禁撇起了嘴,他一个商户不知道天下要大乱,你一个农户就知道天下很太平?
眼看和莫生信说不通,一家子都背过脸不理他了。
甚至秦氏都把他撵到莫小雅的床上去睡了,把莫生琬拉过来和她们睡一起。
莫生琬出嫁前和秦氏相处过一阵子,二人关系要好。
“大姐也是可怜,嫁了王哥那么一个二流子,又被孩子拖着走不了,日子难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