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雅的绸裙拿来,月杏穿上有点拖地。秦氏又将裙子往上掖掖,不知是扯到了月杏的哪块皮,月杏突然大叫一声“疼疼疼”。
福氏立刻冲秦氏嚷嚷:“别拿件衣服就心里记恨上了,我们月杏可没惹你。”
福氏一有委屈就冲秦氏发火,秦氏都习惯了。莫小雅可不习惯。
“大伯娘这是说什么话,谁惹谁了?衣服拿来了,你这个当娘的还不赶紧从地上起来给孩子穿上,没得在这丢人现眼骂人。”
福氏瞪着眼睛坐在地上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莫小雅决心要与这厚脸皮的一家撕破脸。
“谁摔了镯子诬陷我,谁贪吃贪睡,好逸恶劳、爱慕虚荣,连家中的衣裙都能拿出去当?还不是你们一家?
拖累全家,累的爷爷奶奶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你们擦屁股!”
莫小雅一番慷慨激昂的输出,一群人都愣住了。
秦氏最先反应过来,忙将小雅往后拉:“你这孩子在乱说什么?不能对大伯娘这么说话。”
福氏也反应过来了,她猛地往地上一扑腾,溅起一片尘土来。
“好啊,你们一家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来挤兑我来了。我不活了啊。”
她胡乱扯着自己的头发癫狂着。
秦氏要去拉起她:“大嫂你也知道小雅从坡上摔下来才醒,这还没好透了。这才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你何必和孩子计较?”
福氏还是嚎着扯着嗓子叫,终于把莫老爷子招来了。
“一大早在嚎什么?等下让邻居笑话。”莫怀远一脸怒色的进屋里来。
辛氏正张开嘴皮子要说缘由,莫怀远拦住了她:“别说了,天天都是屋里这些破事。快收拾好,再不走就赶不上牛车了。”
公公都这么说了,福氏也不好再在地上坐着嚎。月李和月杏赶忙上前给自己的娘拉起来。
福氏一边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一边还不忘用眼睛剜秦氏和莫小雅。
莫小雅也不甘示弱地狠狠瞪回去,却被秦氏拉着走出去了。
到门口辛氏还是拦住了母子俩,问秦氏:“刚才那话你教小丫说的?”
秦氏连忙赔着笑脸:“哪能啊,娘?你看小雅那词一套一套的,我哪里读过书,知道这些词,”
秦氏脸上又露出担忧来:“别是在山坡上遇到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吧?不然咋能只是滚到坡下面,就睡了三四天。”
莫小雅想这正是个表现自己今时不同往日的好机会,省的接下来她要搞什么事情,大人不相信她。
“是的,是的。娘,我就在坡上放羊,看着羊吃草。被石头绊了一下,就滚了下去。刚掉到坡底下,可疼了,我想起都起不来。
突然坡下飘起了一片白雾,把我罩了进去。我在里面看见了一个像奶奶拜的那个菩萨一样的人物,脚踩莲花尊,手持白玉瓶。
她取出瓶中柳树条笑着对我点了一下,我就迷迷糊糊晕过去了。她还对我说什么‘机缘’什么‘有缘’的话。”
辛氏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相信,手指头都要戳到莫小雅的脑门上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就你小崽子还想见菩萨”
秦氏将莫小雅拉至身后,“娘,人家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小雅才九岁,说不定她真看见了菩萨?”
辛氏摆了摆手:“别胡咧咧了,赶快给虎子穿好衣服和他爷爷一块去坐车。”
莫小雅跟着秦氏回屋:“娘,你相信我遇到菩萨了吗?”
秦氏紧紧牵着她的手:“娘相信,娘回头就给菩萨多上几炷香,感谢菩萨救了我的女儿。”
已经拿下秦氏的信任,接下来就是莫生信的。夫为妻纲,不取得莫生信的信任,只怕秦氏对她的支持会很有限。
莫家一家老小都出来了,送莫怀远和莫月杏、莫小虎去镇上郑家。
福氏和秦氏都围在各自孩子前,进行最后几句叮嘱。
“好了,走吧。”莫怀远又猛地抽了一口烟,准备赶车走了。
莫生仁喊他:“爹,一定要借回三百两银子啊。我去问了几个地方,都没人会修镯子。”
莫生礼补充道:“要是能多借点就更好了,我这也快要参加县里的院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