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实在是太难受了,说完这句话又晕了过去。
周氏在狭小的空间里费劲的把他抱了起来,这才发现浩浩身后居然有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洞。
她这才想起这个洞是和外面的鸡舍连着的,平日里用竹栅栏挡着,只有春天育小鸡的时候才打开。
她赶快把栅栏搬开,用手刨起泥土来。
不把洞刨大了跑出去,她和浩浩迟早要被闷死在这里。
这里的泥土长日被烟熏火烤,早就坚硬的如同砖块一样,周氏指甲都刨的断裂出血了,也只是把出口变大了一点点。
她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回头看自己的孩子还在昏睡着等自己救命。
于是趴到桶里把水喝了个饱,又给浩浩挂在脖子上的小葫芦灌满水。
周氏就把桶里剩下的水都浇在泥土上,也没有什么工具帮助她挖土,就把头发上的木簪拔下来,用尖端狠狠的插进土里掘土。
她拼尽全身力气,终于,这个小洞口变得越来越大了,周氏头上、身上汗珠子不停地淌下来,嘴里不住的喘着粗气。
她先是小心把头探出洞口,只见与厨房挨得近的房间,也就是大房和二房的房间,大火正在熊熊燃烧,但好在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士兵的身影。
确定外面没有危险后,周氏就一点一点把浩浩往洞外塞。
这个洞低矮狭小,浩浩又在昏睡中全使不上力气,周氏手脚并用,又推又蹬,才把浩浩送出洞去。
“浩浩,快跑,跑出去,藏起来。”
周氏知道自己可能是要出不去了,就拼命唤着浩浩,让他赶紧醒过来,跑出去。
…………
曾寨这边很多人死于非命,但在宋家吃吃喝喝行着酒令的人还并不知晓。
男人这边喝着酒吆五喝六,好不威风。
“兄弟好啊!发大财啊!喝美酒啊!”
女人这边也在行酒令,不过文雅多了,是一种“点灯”的小游戏。
“一盏灯,点亮;两盏灯,点亮、点亮;三盏灯,点亮、点亮、点亮;四盏灯……”
“你错了,罚喝三杯。”
酒桌上的欢声笑语都与曾大力无关。
曾大力不咋会喝酒,他推托着不肯来,但还是被兄弟们喊来了。
说他力气大,等下喝醉了走不回去,还能让他扶两下,他也就答应了。
一喝酒,这宴席就吃的没完没了。曾大力枯坐无趣,惦记着自己早上磨出的两桶豆浆,若是再不煮一煮,恐怕要馊了。
看着他们还在推杯换盏,曾大力是心急如焚。最终还是一跺脚就大声宣布:“你们先喝,等喝完了坐路边等我,我去找个板车来拉你们。”
大家伙正在兴头上,也没人理他,突然从人群里大声的冒出一个声音:“好、好、好。”
也不管是不是回答他,他就走了。
刚来到关桥镇旁边的村子,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村里怎么人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往外跑?
看看远处的林子,似乎是起火了,难道是发生了火灾?
一人见他大刺喇喇地站在路中央,也不赶快跑,跑过他身边时候忍不住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