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升,万籁俱静。林傲儿陷入一场混沌的梦境,四周迷雾弥漫,看不清来路与归途。
恍惚间,一阵诡异的咒语裹挟着敲锣打鼓之声,如汹涌潮水般将她从睡梦中狠狠拽醒。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那咒语阴森森地钻进她的耳中,好似来自九幽地狱。
林傲儿睡眼惺忪,眼神里满是迷茫与困惑,喃喃自语:
“发生什么事了?”
她匆匆披上睡袍,趿拉着拖鞋,脚步踉跄地冲下楼。
入目之处,屋内一片乌烟瘴气,元宝、蜡烛、香一同燃烧,滚滚浓烟肆意翻涌,熏得人眼睛生疼。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念念有词,他手舞足蹈,活像个被线操控的木偶。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随着他的动作胡乱挥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诡异。敲锣的、打鼓的、吹唢呐的依次排开,那吵闹的声响震得林傲儿太阳穴突突直跳。
“停,停,停……咳咳咳……”
林傲儿被呛得眼泪直流,她猛地捂住口鼻,身形踉跄地往后退。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手下意识地护住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担忧,生怕这污浊的烟雾伤到腹中胎儿,慌乱地转身,脚步虚浮地退回二楼。
郝姐眼尖,留意到林傲儿满脸的不满与愠怒,赶忙加快脚步追上去,解释道:
“林傲儿小姐,这是何总特意安排的,您多担待,忍一忍。”
林傲儿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不停地在面前扇动,试图驱散那如影随形的烟雾,咳嗽着问:
“郝姐,你可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大师说,何总上次来这儿,觉得这里阴气太重,对安胎不利,所以特意安排了这场法事。”
郝姐耐心解释。
“好,我知道了。”
林傲儿嘴上应着,心里却满是怀疑。她在这儿住了好些日子,何岳山怎么突然想起看风水了?这事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烟雾愈发浓重,像一条无形的蟒蛇,肆意缠绕,林傲儿实在待不下去,只能逃到庭院里。
“哎,是江医生,正好想找她开点维生素。”
林傲儿喃喃自语,抬脚朝江医生走去。
“哎,江……”
话还没喊出口,林傲儿猛地顿住脚步。只见向来沉稳冷静的江医生,此刻满脸慌张,对着电话暴跳如雷:
“情况有变,boss可能撑不到两个月,下了指令,下个月必须剖,还要保证活!”
“我当然知道23周存活率很低,能有什么办法?出了差错,你我人头都不保,我现在回去……”
林傲儿听着这些话,只觉如坠冰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大张的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失控叫出声。
“何岳山居然要让自己的孩子提前出生!”
这个念头在林傲儿脑海中疯狂盘旋,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她满心愤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质问江医生,但理智告诉她,一旦打草惊蛇,她和孩子都将性命不保。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深吸一口气,脚步虚浮,像个幽灵般蹑手蹑脚地转身回屋。
回到房间,林傲儿对着镜子,努力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她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眼神惊恐的自己,深吸几口气,试图控制住颤抖的身躯。
“林傲儿小姐,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牛奶燕窝。”
郝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柔又亲切。
林傲儿望着满桌佳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呕吐出来。一想到江医生的话,她只觉得这些美食都变得无比恶心。可为了不露出破绽,她强忍着不适,大口大口地把食物往嘴里塞,装作吃得津津有味。
“郝姐,我今天吃得太饱了,下午茶就不用送了。今天没我的允许,别让人来房间打扰我,我想好好休息。”
林傲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