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炽热的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洒,将整个城市捂在热烘烘的襁褓里。林傲儿瘫在院子里那把藤椅上,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叶被晒得蔫巴巴的,毫无生气地低垂着。树上的蝉像是不知疲倦,扯着嗓子嘶鸣,一声接着一声,那尖锐的鸣叫直直钻进林傲儿耳朵里。
她眯着眼望向天空,湛蓝的底色上不见一丝云彩,日光晃得人眼生疼。
“宝宝,再坚持坚持,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能见面了,我们就能自由了。”
林傲儿嘟囔着,顺手把搭在额头的毛巾扯下来,擦了擦满脸的汗水,毛巾瞬间被浸湿。
林傲儿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五味杂陈。被禁锢在这别墅已近三个月,庭院成了她唯一能独处的天地。这里没有娱乐,也不许外出,闷热的天气更是让她心里无端地烦躁,像有一把无名火在烧。
放风结束,林傲儿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屋内。只见屋里的工人忙得脚不沾地,往日里作为重点保护对象的她,此刻站在大厅竟无人察觉。她就像一个透明人,被所有人忽视在这忙碌的喧嚣之中。
“赶紧叫人把最新鲜的牛肉送到岳府来,一定要在11点前到!”
主厨ken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拿着电话,语气里满是焦急,不断催促着电话那头。那神情,仿佛晚一秒牛肉就会失去所有价值。
“小鱼,小包,你们再仔细检查一遍所有的家具,务必确保没有一丁点灰尘!”
郝姐平日里总是轻声细语,和颜悦色,此刻却满脸严肃,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小新,你跟我来,把所有的地毯重新铺一遍,绝对不能有一点偏差!”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往日的慈眉善目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所有人听着!”
保镖队长一声令下,保镖大队紧急集合开会
“要守住屋里屋外的每一个角落,绝不能让记者和其他闲杂人等拍到何总!明白了吗?!”
“收到!”
保镖们齐声回应,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专注。
“什么!何岳山要来?他来做什么?”
林傲儿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几个月来,何岳山每次都只是跟江医生确认她的孕检情况,匆匆几句便挂断电话,从未和她有过直接联络,更没来过别墅。这次突然到访,究竟所为何事?
“郝姐,何岳山……何总他什么时候会到,他要在这过夜吗?”
林傲儿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噢~不好意思,林傲儿小姐,太忙了,我都忘了告诉你了。”
郝姐一边手脚麻利地整理着物品,一边说道,“我们也是突然接到通知,说何总今天要来,大概是6点左右的飞机到。他一向对家里的卫生、食物要求极高,所以我们都忙得晕头转向了。至于他要逗留多久,我们也没收到通知……”
“好的,你忙吧,郝姐……”
林傲儿心里七上八下,一想到何岳山那张脸,还有可能要和他同处一室,甚至同床共枕,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泛起恶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蔚蓝的天空渐渐被晚霞染红。屋里屋外的工作人员个个严阵以待,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在等待一场重要战役的打响。林傲儿在房间里,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眉头紧锁,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终于,一辆黑色的高级商务车缓缓驶入庭院。十几个保镖迅速围拢过去,撑着黑伞,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车子。林傲儿透过窗户望去,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何总好,何总好!”
众人恭敬的问候声传来。
林傲儿急忙从房间下楼,躲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一切。当她看到何岳山的那一刻,不禁大为震惊。几个月前还能勉强行走的何岳山,如今竟只能坐在轮椅上,身上挂着尿袋,下半身毫无知觉。他身形消瘦得不成样子,面色蜡黄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的状态和几个月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判若两人。看着何岳山这副落魄的模样,林傲儿心中竟涌起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