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想寻找一丝暖意。
黑暗中,祁晏辞缓缓睁开眼,眉梢轻轻挑了挑。
二十度的空调,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无声掀开自己那床深灰色被子的一角,将身上的热意毫无保留地放了出来。
两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却一直各盖各的被子,中间隔着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可此刻,那条界限在寒冷面前不堪一击。
很快,睡梦中的时夏禾便捕捉到一股暖意,她迷迷糊糊地伸出脚,试探着往前探了探。
冰凉的脚丫一下贴上男人温热结实的小腿,时夏禾舒服地叹了口气,像贴上了一个大暖炉。
她忍不住把两只脚都伸了进去,紧紧贴着那处暖源。
祁晏辞被她冰凉的脚背贴得身体一绷,喉结上下滚了滚。
但他没动,只是静静等着。
果然,下一秒,时夏禾觉得光贴着脚还不够暖,整个人像只寻找庇护的小猫,一点点挪了过来。
她直接钻进他的被子里,身子缩成一团,顺理成章地贴进他怀里。
祁晏辞终于得逞般勾了勾唇,顺势用被子将她整个人裹住,又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时夏禾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
祁晏辞对她的主动靠近,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即便知道这是自己耍的小手段,可当她真的软软贴在自己胸口时,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
他低下头,嗅着她发丝间清甜的香气,薄唇忍不住在她发旋上轻轻吻了吻。
这才心情愉悦地闭上眼。
次日清晨。
时夏禾是在一股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热意中醒来的。
不仅热,还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腿侧的热意太近,隔着薄薄的睡衣,一寸寸烫得她心口发慌。
时夏禾脑子懵了一秒。
随即,猛地惊醒。
一抬头,她对上男人深邃、正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笑意的黑眸。
轰的一声,时夏禾吓得一脑门冷汗,撑着他胸膛就要往后退,脱口而出。
“你怎么又……”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发现不对劲。
压在他们身上的,是一床深灰色的被子,那是祁晏辞的被子。
而她自己的蚕丝被,此刻正孤零零地被踹在床角。
她不仅钻进了人家的被窝,刚刚双手似乎还搂着人家的腰,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祁晏辞身上。
祁晏辞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半夜是你自己钻进来的,非抱着我,我推都推不开。”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你力气多大,自己不知道?”
时夏禾:“……”
她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床单上抠出一座别墅,赶紧手忙脚乱往床边退。
“我……我可能梦游了,你先冷静点。”
时夏禾看着他泛红的俊脸,还有那双写满欲望的眼睛,有些结巴地开口。
这话,祁晏辞自然听懂了。
大清早的,怀里搂着女人,他又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体内那股邪火从醒来那一刻起,就烧得他浑身发疼。
可即便难受得要命,他也不舍得放开她,更不想去浴室冲冷水澡。
祁晏辞深吸一口气,索性伸手解开了自己丝质睡衣的腰带,精壮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冷静不了,阿禾,你惹出来的火,得帮帮我。”
祁晏辞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近乎无赖的性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