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回到江屿府时,时夏禾还没回来,她下午又去了医院陪周桂芳。
他站在空荡荡的主卧里,脑子里莫名闪过夏洲野说的那些馊主意。
祁晏辞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可下一秒,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关上门,开始做一些幼稚得不像他会做的事。
时夏禾是半夜回来的,整个人疲惫得厉害。
祁晏辞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
等她洗漱完出来,便径直坐到梳妆台前。
自从她搬进主卧,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梳妆台,冯妈还特意在上面摆了一整套护肤品。
时夏禾用了几次,觉得效果不错,便自然地伸手去拿水乳。
她刚想拧开瓶盖,手指却滑了一下。
这瓶子今晚莫名有些紧。
时夏禾纳闷地皱了皱眉,又使劲拧了一下,还是没拧开。
床上的祁晏辞已经放下了书,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镜子里时夏禾苦恼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
这瓶盖,是他特意使了十成十的力气拧紧的。
夏洲野说这叫制造“被需要”的瞬间,会给女孩子留下深刻印象。
久而久之,只要她遇到需要帮忙的事,就会下意识想到他。
祁晏辞已经微微撑起身体,准备掀开被子下床。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时夏禾的力气。
时夏禾盯着那瓶子,纳闷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紧?”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清秀的眉毛一拧,右手猛地发力。
“咔哒”一声,瓶盖被她生生用蛮力拧开了。
时夏禾松了口气,倒出水乳开始往脸上拍。
正准备起身大展身手的祁晏辞,顿在了床沿。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默默收回腿,重新靠回枕头上。
时夏禾涂完脸,一扭头,就看见祁晏辞正用一种幽怨、甚至带着点控诉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祁晏辞淡淡开口:“没什么,时间不早了,睡吧。”
时夏禾实在太累,没心思多想。
她走过去,掀开自己那床素色被子躺下。
刚躺好,又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祁晏辞。
“对了,明早到针灸时间了。如果你不急着上班的话……”
话还没说完,祁晏辞便道:“不急。”
时夏禾脸上露出一抹笑,“那就好。这几天你的头疼和失眠还有犯吗?”
祁晏辞翻了个身,也侧躺着面对她。
暖黄色灯光下,他那张冷峻的脸柔和了许多,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有你在,已经好多了,也没再失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夜里莫名添了几分暧昧。
时夏禾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像是在暗示什么。
可她眼皮沉得厉害,实在没精力深究。
“那好,明天我再给你做个全面检查,稳住病情,是治愈的第一步。晚安。”
“晚安。”
祁晏辞黑眸微闪,轻声回应。
时夏禾觉得床头壁灯有些晃眼,伸手关了灯。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可睡着睡着,她就觉得不对劲。
冷,刺骨的冷。
明明是盛夏,就算开着中央空调,也不至于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