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轩缓缓坐回沙发,面沉如水。他眼底精光内敛,似在权衡,又似在蛰伏。
新能源项目是个烫手山芋,关键关节全是他安插的亲信。即便给了裴池渊,那小子也讨不到半点便宜,为了推进项目,最终还得求回他手上。
可偏偏,裴池渊没咬那个钩,反而狮子大开口,直接盯上了他手中百分之十的裴氏股权。
这百分之十看似不多,却是他在裴氏立足的根基。一旦被剥离,无异于釜底抽薪,日后他在集团内部只怕寸步难行。
“池渊,我们好歹叔侄一场,你确定要做得这么绝?”裴正轩沉声发问,语带威胁。
裴池渊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如冰:“二叔,你的女儿maixiongsharen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叔侄一场?”
他眸中掠过一道寒芒,视线如刀锋般逼视着裴正轩:“更何况,裴秦两家的婚约是两位老爷子定下的。雨露对秦星野动手,打的可不仅仅是秦家的脸,更是裴家老爷子的脸。”
“你说我绝情……”裴池渊霍然起身,一脚重重踩在地上那半死不活的胡三胸口。
“那是你没见过我真正绝情的时候。”
裴正轩瞳孔骤缩,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他在裴池渊那双幽深的眼眸里,读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恨意。
这恨意来得突兀且森寒,令裴正轩心头一跳——难道这小子查到了当年那场车祸的隐情?
“二叔,我的耐心有限。”裴池渊收回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你也不想让自己半生筹谋的一切,都付诸流水吧?”
裴正轩咬紧牙关,良久,才颓然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好!雨露确实做得太过分。为了给你一个交代,我愿意交出裴氏百分之十的股权。”
裴池渊嘴角微勾,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二叔果然是个明白人。不过,还是多管教管教令爱吧,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说完,他递给特助宇诚一个眼神,转身大步走出了延水一号。
随着裴池渊的离开,客厅内的气压并未回升,反而降到了冰点。裴正轩阴沉着脸,周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令周围的佣人噤若寒蝉。
“爸,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
裴正轩反手一巴掌,直接将裴雨露打得偏过头去。裴雨露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委屈,却吓得不敢吭声。
她虽然骄纵,却也知道那百分之十的股权意味着什么。这次,她是真的闯了大祸。
“逆女!你为什么非要去招惹那个秦星野?!”裴正轩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我布局多年的计划,差点因为你的愚蠢毁于一旦!”
“爸,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裴雨露带着哭腔辩解,“我就是觉得那个秦星野太嚣张、太目中无人!明明是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又坐过牢,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凭什么敢忤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