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俺这条腿是不是保不住了”赵铁牛疼得直抽气,眼眶通红。
他家里还有瞎眼的老娘和嗷嗷待哺的娃娃,要是没了一条腿,全家都得饿死。
“老子现在就去镇上,一刀劈了孙大富那狗娘养的。”另一个脾气火爆的猎户抄起一把带血的砍刀,双眼赤红地就要往外冲。
“砰!”庙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刺眼的阳光涌进昏暗的庙内,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袖口利落地卷到小臂处,露出一截白皙却不显娇弱的手腕。
她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庙里这群人。
“劈了孙大富?就凭你们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连仁心堂的大门都摸不到,就会被他养的打手乱棍打死,然后像扔死狗一样扔进乱葬岗。”
“陆家二郎,你带个娘们来干什么?看我们兄弟的笑话吗?”王莽认出了跟在她身后的陆二,眉头微微一皱。
“王大哥,你别误会,这是我妹子绾绾,”陆二见王莽态度不善,立刻挺直了腰板挡在陆绾绾身前,“我妹子是来救你们的。”
“救?拿什么救?拿她那张脸吗?”一个因为伤痛折磨得失去理智的猎户破口大骂。
“滚,你们这些卖药的没一个好东西,仁心堂百年招牌都能卖假药坑人,你们陆家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充大夫。”
“就是,滚出去,再不滚老子连你们一起砍。”几个还能站起来的猎户纷纷抄起了家伙。
陆二咽了口唾沫,腿肚子有点转筋,却死死挡在陆绾绾身前一动不动。妹子说了,陆家人不能当软骨头。
陆绾绾一把推开陆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庙里。
“你们这群蠢货,被人当猪仔一样宰了,还在这里无能狂怒。你们以为孙大富为什么敢卖假药给你们?因为你们穷,因为你们就算死了残了,也没人替你们出头。因为你们就是一群只会在这里等死的软骨头。”
“你放屁。”王莽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放屁?”陆绾绾冷笑一声,径直走到那个叫赵铁牛的猎户身边,指着他那条烂得惨不忍睹的腿。
“用了生石灰和草木灰混合的假药,伤口溃烂发炎,再拖上两个时辰,这股毒火就会顺着血脉攻入心脉,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王莽:“你们要是真有种,就该想办法治好伤,然后堂堂正正地去砸了仁心堂的招牌,把孙大富吃进去的黑心钱连本带利地掏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娘们一样哭天抢地。”
这一番话骂得这群七尺男儿面红耳赤,硬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王莽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陆绾绾:“你说你能救?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就凭你这两片嘴皮子一碰吗?”
“就凭这个。”
陆绾绾反手从腰间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雪白的瓷罐,“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旁边的破木桌上。
“这是我亲手熬制的金疮药,我今天免费给你们治伤。治不好,我陆绾绾这条命随便你们拿去填山沟。治好了,明天一早,你们全给我带上家伙,跟我去镇上讨个公道。”
猎户们面面相觑。
“王哥,别信她,她以前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有人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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