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跳出院墙,就听见了传来的声音。
“开门!查户籍的!”
张明玄和虚谷伏在礁石后,看着三个汉子闯进老妪家,片刻后又骂骂咧咧出来。
“那老太婆说没看见生人。”
“妈的,陈爷说了,这两天所有生面孔都得查!再去下一家!”
待他们走远,张明玄才直起身。
“师叔,他们查得这么紧,咱们怕是藏不住。”虚谷担忧道。
“藏不住,就不藏了。”张明玄看向岛西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去溶洞。若那里真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就是咱们要找的证据。”
两人沿着礁石滩向西。
雾气渐渐散去,天色泛白,露出双屿港的全貌,东侧是繁忙的码头,西侧是荒凉的礁石海岸,中间隔着高耸的岩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山坳。
入口处用木栅栏封着,挂着“塌方危险,禁止入内”的木牌。
栅栏外有两个汉子守着,正蹲在地上掷骰子。
张明玄和虚谷伏在灌木丛后,观察片刻。
“两个人,都有刀。”虚谷低声道,眉头早已锁紧:“硬闯怕是会惊动这两人!”
“等换岗。”张明玄看了看天色,淡淡的说道:“快天亮了,应该要换班。”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从码头方向来了两个替换的汉子。
四人交接片刻,原先守夜的打着哈欠离开。
新来的两人显然还没睡醒,一个靠在栅栏上打盹,另一个干脆坐在地上,抱着刀闭上了眼。
“就是现在。”张明玄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小竹管,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烟雾飘出,顺风飘向栅栏。
那是龙虎山的秘药“迷魂香”,不伤人,但闻了会昏睡半个时辰。
不到一盏茶功夫,两个守卫脑袋一歪,鼾声响起。
张明玄和虚谷迅速上前,翻过栅栏。
山坳内果然别有洞天。
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洞口很明显被人工拓宽过,足以容纳马车进出。
洞内堆满了木箱,足有数百个。
虚谷随手撬开一个箱盖,里面是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解开油布,露出一排乌黑锃亮的火铳。
“火铳!”虚谷倒吸一口凉气。
张明玄拿起一支,入手沉重。
铳管上刻着佛郎机文字,还有制造年份,写着的是永乐元年。
“私运火器,这是诛九族的罪。”他沉声道:“看来尹昭盗卖军粮换来的,不止是银子。”
他又打开几个木箱,有火药,有铅弹,甚至还有两门小型的佛郎机炮。
“师叔,这么多军火,是要造反吗?”虚谷声音发颤。
张明玄没回答,走到溶洞最深处。那里有几个特殊的木箱,用铜锁锁着。
他并指如剑,在锁眼处一划,道门内力震断机簧,锁应声而开。
箱子里没有火器,只有账本。
厚厚一摞,足有十几本。张明玄翻开最上面一本,第一页就让他瞳孔骤缩:
“永乐元年三月,收郭侍郎纹银五千两,购精米三千石,由杭州卫押运至双屿。”
“四月,收纪指挥使火铳定金黄金二百两。”
“五月,与佛郎机人达成协议,以火铳三十支换鸟铳五十支,另加白银……”
账本一页页翻过,张明玄是越看越觉得心惊!
郭侍郎,不用说,这必然是户部侍郎郭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