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见状，登时瞪大双眼，他先是震惊阿福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哭，后来想起他分明是魂魄缺失，无悲无喜的性子，竟然会流眼泪了！随即这份讶异变得愈加剧烈。

阿福他正在慢慢恢复起来！

如是想着，阿福在一旁的哭声越来越大，从开始的小声抽泣逐渐变成了号啕大哭，嘴里还吐词不清地在喊着姐姐。

榻上穆青栀好像被喧闹声吵得皱了下眉，陈序看见这一幕，赶紧用食指比在嘴边，示意阿福小点声音。

“别把姐姐吵醒了，让她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才能好好地陪你玩。”

陈序将阿福从榻边抱起来，轻轻掂了几下，朝他自个儿的小房间走去。

把阿福哄睡着了后，陈序才重新回到穆青栀身边。

水盆里的水已经太冷了，陈序的手指上凝出微火，又将盆里的水加热一些，不至于太冰。

手背触上穆青栀的额头，还是很烫，眼见着穆青栀整张脸都被烧得通红，嘴巴微微张开，眉头一直皱着，就没有松开过。

微凉的帕子贴在穆青栀的额头上，陈序在边上一边换着帕子，一边小声絮叨了几句。

大概意思就是在控诉，你好像也没有多爱我，不然怎么会老是让我心惊胆战，从来就不把命当回事，逼着我心里一上一下的，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晨光熹微之际，穆青栀的体温总算是降下来了，陈序这才能趴在她床头小憩片刻。

直到天光大亮，穆青栀抖了几下眼皮才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还睡着的陈序。

她都已经数不清，这究竟是陈序第几次守在她床边。

昨晚迷迷糊糊的眼睛根本睁不开，可陈序说的那些话，那些个委委屈屈的小抱怨，她倒是听得一个不落，心里酸酸麻麻的，像是有小蚂蚁在爬。

感受到床榻上有动静，陈序猛然惊醒，抬起头就看见穆青栀正盯着自己看，指尖只差一寸就要碰上自己的唇角。

陈序这会几乎是瞬间清醒，他看了看伸过来即将触碰到的指尖，又看了看穆青栀的神色，脸上渐渐浮现出不可捉摸的笑意。

穆青栀没料到陈序这么快就清醒了，她脸上鲜少地露出慌张，赶紧就要把手收回去，却被陈序一把拽住，不让她挪动。

“娘子趁我睡觉的时候，想对我做些什么啊？”

穆青栀只觉陈序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带着火光，她飞速地错开视线，声音有些小，但足以让陈序听清。

“我没想干什么，你松开我。”

陈序怕穆青栀急眼，所以见好就收松开了拽住的手腕，不过等她的手一收回去，陈序就顺势翻身上床，压在了穆青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