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陈序焦急地泄出声,他飞快冲上去扶住穆青栀向后倒下的身体。
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带有血渍的衣物,如今又被新鲜的血污所遮盖,陈序将穆青栀拥进怀里,她上身的全部重量都压在陈序的臂弯里,可还是轻飘飘的,好似一点重量都没有。
穆青栀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地喘了几下,她感觉到有人用温热的气流裹住了她的心口,渐渐顺滑了她阻塞筋挛的四肢筋脉。
沉重的眼皮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穆青栀一看到陈序就勉强耗尽自己最大的力气,伸手拽上他的衣袖。
“有一只失控了,它吃了药丸,快去……阻止它。”
陈序神色一凛,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在城内上空制造的网骤然下坠,在无数条岔路小巷中,察觉到了杀气最盛的丧尸气息,那气息和末世的丧尸分毫不差。
是对血腥的饥饿,是对暴力的渴求,是再也没有了任何意识,只能被欲望所驱使的原始野性。
丧尸吃下药丸后,眼睛里顿时充斥着血色,它扭动着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将头转向药铺里屋还在熟睡的夫妇二人。
它一瘸一拐地朝里屋走去,涎水流了一地,太久没进食,此时的它已经是饥饿到极致。
床幔被一只流着脓的手指揭开一角,丧尸异常诡异的脸从外头伸进床幔,嘴巴缓缓地张到最大,喷洒出恶臭的气息。
就在它很快就要咬下男人的头颅时,一道雷电夹杂着火光猛地劈下,为了不吵醒身边的还在睡着的人,雷电瞬间转变成一把倒钩,电光火石间锁住了丧尸的脖颈,将它直接拖出了门外。
惊人的闪电照亮四方,一时间药铺的门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地上留下了一层黑色粉尘。
风云突变,天上又下起了大雪,鹅毛般飘飘洒洒往下落,渐渐地在后半夜又积起了薄薄一层雪,遮盖了所有残留的粉末。
琳琅坊内,穆青栀见陈序把最后遗留的问题解决干净后,总算松了口气,眼皮上就像压上了一块巨石,再也强撑不下去。
直到耳边迷迷糊糊听到了一句,“睡一觉吧。”
穆青栀这才安稳地闭上眼睛,头向旁边一歪,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她太累了,白日里在小星家替他娘亲心脏受了一击后,心口就一直隐隐作痛,后来又去药铺陪着陈序演了场戏,帮着修缮琳琅坊,半夜还耗了如此巨大的精神力,这会早已超负荷运作,快要短路了。
陈序轻柔地将挂在穆青栀脸颊上的发丝拨开,这张如秋水般恬淡的脸如今一点血色也无,身上也凉得像冰,呼吸都跟着微弱了不少。
陈序又将人裹紧了一些,生怕外头的风吹到她身上。
陈序抬眸望着面前站了一圈的丧尸,有小部分很早就回来了的丧尸已经被穆青栀收入了手镯,现在站在这的,都是被蛊惑后经穆青栀反复动用精神力拉扯回来的“差生”。
它们一个个都站的拘谨,应该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陈序狠戾的眼神扫过,有几个胆子小的丧尸甚至微弱地颤抖了下,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倏地,如长蛇般的紫色电流猛地窜出,在一圈丧尸中来回穿梭,逼得它们全都双腿一软跪倒在陈序跟前。
丧尸一个个面色狰狞,身上的脓越流越多,空气里逐渐散发出点点恶臭,被打压的这般狠,其中却没有敢放肆的,没有服药丸的他们除了服从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知道错了?”冷冽的嗓音比之从地域爬出来的鬼王更加可怖,阴狠得让对面的东西都不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