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穆青栀脸上的神色,正巧碰上她转过视线。
“穆远的事,你觉得我会难过。”穆青栀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
陈序没有闪躲,反倒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们阿栀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头软着呢,这要我怎么不担心。”
穆青栀鲜少得有些难为情,她侧过目光,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我没有难过,之前或许有,但现在只有失望,我不会再因为穆家黯然伤神,那个家从此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陈序微微颔首,随即抬手环住了穆青栀的腰,将她扯向自己,眼里都盛着笑意,“田埂子村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听见这句话,穆青栀的脸上也不自觉染上了点笑。
是啊,她哪里还犯得着去求着穆家人施舍她点关切,她明明已经拥有了最好的。
两人就这样顶着月色手牵着手在长街上走着,穆青栀的思绪倏地又想起了方才荣笙那一抹疯癫的模样。
她侧目看着陈序,嗓音里带上了些严肃,“明日得去凤悦酒楼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县衙里的人应该从荣笙嘴里撬不出什么太多东西。”
陈序点了点头,他和穆青栀的想法一样,荣笙这件事给他们的冲击很大,甚至可以说称得上是惊吓了。
这件事如今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暗藏在地底深处的秘密还尚未可知,不过陈序能猜到当真相暴露时,肯定是始料未及的。
如今他们只能围着冰山一角试探,好在有东西露出了水面,他们也不会像无头苍蝇那般茫然无措。这件事必须尽早查清,否则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第二日一早,穆青栀和陈序飞快赶往凤悦酒楼,如今酒楼的掌柜出了这档子事,县衙直接将酒楼查封了,路边还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小声交谈的人,往昔风光无限之地,现在却成了门可罗雀。
穆青栀和陈序没有从酒楼的正门进入,而是寻找了一圈,找了个不起眼的偏门窜进了后厨。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整个酒楼内,最需要查探的就是荣笙的房间,那些有关“圣主”的东西一定都会被他珍重地放在每日都会看见的地方,好时刻提醒自己,他的身体及灵魂都是为圣主所服务的。
“吱呀”一声,荣笙的房门被打开,刚一进去,一股较淡的香火味争先恐后地窜入了穆青栀的鼻尖,不难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宁心安神。
顺着味道向前,穆青栀走到整间屋子里香火味最浓郁的地方站定,那是一面惨白的墙体,穆青栀心下了然,伸出手在墙体上来回按压试探。
墙上的烛台被轻轻地转动一圈,“轰隆隆”几声响动,墙体缓慢地向后退,露出里面幽深狭长的甬道。
穆青栀和陈序相视一眼,不由分说地朝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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