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内漆黑一片，随着香火的气味越来越重，穆青栀也越发感觉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陈序指尖捻了一个小火苗，照亮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一小方空地，甬道内空无一物，不过火苗所映照之处，能够看到墙体上清晰的壁画。

穆青栀走到墙角往上看，壁画颜色鲜艳，在黑暗之处平添了几分诡谲艳丽，整个甬道内显得更加神秘诡异。

二人盯着壁画看了许久，远看颜色靓丽，像是藏在恶龙洞中的珍宝，可只要凑近去看，就会发现壁画上大部分都是鬼画符，几乎看不出什么人物造像、故事伊始，仿佛只是用颜料在墙体上随意涂鸦而成。

甬道不算长，整体给人的感觉是一直在走下坡路，且坡度还不小，穆青栀判断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地下了。

二人很快就走到了底，面前是一座铜制的门，门看上去不大，对穆青栀来说倒还好，可陈序如果要进去，估计就得缩着身子，弯腰低头进入。

整条甬道里，两边都是壁画，其中有大半的部分笔触异常凌乱，有点像人在癫狂状态时发泄情绪所作出来的壁画。

直到在最后一幅壁画面前站定，穆青栀和陈序才从模糊的痕迹中找到了只片语。

壁画上画了无数个小人，排山倒海的都面向着同一个方向，而他们正对着的是一个画得相对于最精致也最清晰的人物。

几百台阶上，男人盘腿端坐在莲花台上，整个人显得无欲无求，众人跪坐在台阶下朝拜男人，虽然没有表情，但很奇怪的他们能从众人身上看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虔诚，男人仿若他们的救世主，倾听他们所有的抱怨。

男人眉心有一点红，虽然很小，但此处是整条甬道内笔触最为清晰的一处，陈序后知后觉，这一抹红色竟然是甬道内唯一的红，这才会如此显眼，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驻足凝视。

那形状看上去应该是半朵莲花，平日里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此刻正临摹在男人的额头上，泛着妖艳的红色，好似地域里的鬼魅，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勾魂夺魄。

穆青栀将视线从红莲上移开，转而盯着男人的那张脸看。

倏地，她突然定住了眼神，微微眯了眯眼，试图将男人的脸看得更清楚一些。

画这幅壁画的人可能在画完后，考虑到男人的五官不能被外人发现，所以刻意在颜料还未完全干时，在五官上随意抹了几下，如今男人脸上除了那半朵红莲能看清之外，五官都是异常模糊。

可饶是如此，穆青栀也从其中看出了一丝熟悉感，她指着男人那张脸，侧目去看陈序。

“你觉得，他长得像不像杜潜？”

陈序听到此话，猛地抬眸去看男人的脸，却在看了半晌后不禁皱眉，“这么糊？你怎么看出他长得像杜潜的啊？”

穆青栀的视线从男人的脸上移开，极小声地自自语：“是错觉吗？”

思忖片刻，穆青栀垂着的眸重新抬起望向陈序，“只是刚才那一眼觉得有些熟悉，应该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