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李世民语气中的不悦之意,深知事情严重性后也收敛了许多,
“臣……知错……”
这一下软服倒使李世民气消了不少。
但仍故作严厉:“嗯?你还知道自己错了吗?说说看哪里错了?”
还没等开始解释,陆元却打了声酒嗝,顿时整个议政厅里酒味弥漫开来,大臣们喉咙都不由自主上下动着。
旁边程咬金还冲陆元竖了个大拇指悄悄称赞“好汉一条!”
陆元並不觉得自己表现得有何不妥,隨即补充道:
“臣的过错在于放松警惕,致使韦氏带着人马从监狱中将犯人劫走,这实在是让皇上蒙羞了。”
刚说完这话,众人便用一种看痴人的目光盯着他。
长孙无忌悄悄抹去额头冒出的冷汗,暗骂自己怎么會建议把這個莽撞的陸元召來,真是太失策了。
另一边,魏徵却频频点头,心道這小陆果然觉悟不低,果然没看错人。
李世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睿y以相信剛才听到的话。
然而,片刻後确认自己確實没听錯,脸上表情逐漸變得驚詫而失控。
長孫無忌眼见局势有些难以控制,急忙為陆元解釋道:
“陛下,小陆大人虽然身为长安令,却在值守上出现了疏忽,讓死囚輕易被從牢中劫走,这确实是他的过失。”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壓制住心中怒火,沉聲质問道:
“既然是你守的牢,怎么会反过來說是給朕丢脸呢?”
陸元依然一臉成竹在胸的表情,正欲開口时,忽聞長孫無忌幾聲咳嗽。
“咳咳~”
陸元冷笑一聲:
“长孙大人,有病可不能拖著啊。”
長孫無忌一听差点氣岔,面色通紅幾乎說不出話來。
陸元轉移話罱幼潘档溃裹br>“虽说小人所管的大牢不如大理寺的堅固,但長安可是天子脚下。
犯人居然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被劫走,这确实是我的罪責,而且这罪過不小。”
李世民听了陆元这一番解释陷入了沉思,并沒有立刻動怒。
心中盤算,韦氏能把韋元魁救進宫中,這些事情又怎麼能逃得過他的眼睛?原先还以为只是韦家一时救人心切,如今想来卻是令人细思极恐:在天子腳下、皇帝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这么大胆妄为,若是換作远离長安的邊陲地區豈不更加肆意妄为了吗?
权贵們目无法纪似乎已然习以為常,莫非真把朕当作不敢动手之人?想到这里,李世民眼神愈发冷厲,卻又像忽然泄气似的喃喃自语道:
“朕还真不敢對付他們……”
在一旁静观其變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齡等人心中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嚴肃性。
房玄龄開口说道:
“陛下,虽然小陸大人的做法稍顯鲁莽,但也暴露了朝廷长久以來隱藏的弊病。”
作为一位經驗豐富的老練政客,房玄齡很清楚這些權貴猶如國家蠹虫般的危害有多大。
陸元接过高話茬兒說到:
“难道您不想彻底解决权贵之患嗎?”
眾人本已對陸元惊聳骇浪的話風习以为常,但此刻又被他這一问震得怔忡失措。
議事殿頓時鸦雀无声,唯能聽到李世民渐渐急促的呼吸聲。
根除权贵之患——這件事情說起来簡直重如泰山,即便只说出口,就足夠让人感覺沉甸甸的分量。
李世民终于收起一贯的随性态度,郑重凝視着陸元說道:
“陸爱卿,既然你提到根除权贵,那該如何根除?要知道,在大唐权贵家族的勢力盘根错节,遠遠不止京兆韦氏这一族。”
眾人齐刷刷地望向陆元,連長孫無忌也始料未及此事發展至此程度,原本只想问问陸元对韦家的态度,如今竟然扯到根除权貴層面上去了。
长孫無忌心里默念:“回去一定要把这个陆元祖宗供起來,千万不能再讓他在外興風作浪了,我的老命可經不起這種折騰!”
陸元看到大家都在緊盯著自己,忽然心裏有些慌亂。
“我又没有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何必心虚呢?”
尽管如此,他还是硬著頭皮回答道:
“既然我敢说,那自然就有办法應对。”
随即语气一转,繼續剖析道:
“京兆韦氏、太原王氏、荥陽鄭氏、清河崔
朝廷各部门以至中书省,都有他们的家族后裔担任要职,更不必说其他地方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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