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正抱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铜锣声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哐哐哐"的锣声一下接一下,震得耳膜发疼。
赵乾光着脚跑到门口,就看见六皇子秦武站在校场中央,手里提着把马鞭,身后是一排黑甲士兵。
"所有人!一炷香内到校场集合!迟到者,罚跑一百圈!"
秦武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
马厩那边传来老李的惨叫。
"殿下饶命啊!老臣昨儿批折子批到半夜,这会儿腿都抬不起来了!"
秦武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炷香。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黑甲士兵就敲响了计时的沙漏。
赵乾站在偏房门口,看着马厩里的文官们手忙脚乱地往外跑。
老李头发乱糟糟的,连帽子都没戴,袍子穿反了还在拼命往腰上系带子。
王大人更惨,一只鞋找不到了,光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往校场跑。
张大人边跑边吐,估计是昨晚马粪味闻太多了,早饭都没消化。
还有几个年纪大的文官,平时连大门都不出,这会儿被逼着跑,脸都吓白了。
一炷香的时间到。
沙漏里最后一粒沙子落下。
文官们歪歪扭扭地在校场上站成一排,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秦武扫了一眼,马鞭一抬,指向最后跑来的李大人。
秦武扫了一眼,马鞭一抬,指向最后跑来的李大人。
"迟到。罚跑一百圈。"
李大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殿下!老臣真跑不动了!求殿下开恩啊!"
"跑不动?"
秦武冷笑。
"那就跪着爬。"
两个黑甲士兵上前,架起李大人就往校场边上拖。
李大人嚎得撕心裂肺,但没一个人敢替他求情。
文官们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有几个年纪大的,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赵乾靠在偏房门框上,手里拿着半块面饼,慢悠悠地啃。
他看着校场上那帮文官,觉得挺解气。
这帮酸腐整天在背后骂他是草包,现在被秦武收拾,活该。
秦武的视线扫过来。
"赵乾,过来。"
赵乾装作没听见,继续啃面饼。
"赵乾!"
秦武加重了语气。
赵乾这才抬起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殿下叫微臣干嘛?"
秦武转过身,大步朝他走来。
文官们松了口气,暗自庆幸秦武的注意力转移了。
秦武走到赵乾跟前,从怀里掏出一沓折子,直接砸在他胸口。
赵乾手里的面饼掉在地上。
"这是兵部积压的京畿大营军需调拨折子。三日内批完。"
赵乾低头看了看那沓折子。
少说也有二十来本。
"殿下,这么多?微臣一个人怕是……"
"嫌多?"
秦武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那本皇子再给你加点。"
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大木箱子走过来,"咣"地放在地上。
箱子盖打开,里面全是折子,堆得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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