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赵乾还没来得及把脑袋埋进手掌里,就看见六皇子秦武带着一队黑甲士兵冲进了偏房。
烛火在夜风中剧烈摇晃,秦武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砸在墙上跟个凶神似的。
赵乾从椅子上“噌”地弹了起来,双手护住胸口,嗓子拔得老高。
“殿下!大半夜的您这是干嘛啊!”
秦武没理他,抬手一挥。
“给我搜!”
六个黑甲士兵立刻散开,动作麻利地掀床板、翻箱子、拍桌角。
赵乾“哎哟”一声扑到床上,死死抱住被子。
“殿下!这不合规矩啊!微臣可是朝廷命官,您不能随便闯人家卧室啊!”
秦武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少废话。刚才有刺客翻墙进了詹事府,本皇子奉命排查,你这偏房正好在后院,最可疑。”
赵乾抱着被子的手顿了一下。
刺客?
得,秦武这是发现铜牌丢了,借着排查刺客的名头来找东西。
赵乾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铜牌已经被秦姝拿走了,这偏房里干干净净,任他秦武翻出花来也翻不出个屁。
想通这一点,赵乾瞬间放松下来。
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
“殿下,刺客?微臣这小身板,刺客要是真来了,微臣早就被抹脖子了!您看微臣这不是好好活着嘛!”
秦武冷哼一声,没接话。
他的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赵乾床头的枕头上。
士兵们已经把偏房翻了个底朝天。
箱子里的衣裳被扔了一地,床板被掀开检查过夹层,连桌子底下都被拍了个遍。
但什么都没有。
一个黑甲士兵走到秦武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殿下,没找到。”
秦武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抱被子的赵乾。
“赵乾,你老实交代,今天在校场上,是不是捡到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
赵乾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什么东西啊殿下?微臣就捡了您给的那十两银子,别的啥也没捡啊。”
秦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少装傻!今天切磋的时候,你拿脑袋撞本皇子肚子,手脚不老实,是不是顺走了什么?”
赵乾“腾”地从床上跳起来,被子都不抱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震惊。
“殿下!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微臣是那种人吗?再说了,微臣当时都被您打得满地找牙了,哪还有功夫顺东西啊!”
秦武咬牙切齿。
“那本皇子腰上的东西呢?”
赵乾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哦!殿下您是说腰上挂的那个——”
秦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赵乾凑近了点,贼兮兮地压低声音。
“殿下,您丢的该不会是什么姑娘家的贴身物件吧?荷包啦,手帕啦,香囊啦之类的?”
秦武愣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
赵乾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在胸前摆了摆。
“殿下您别误会!微臣虽然好色,但那都是明着来的,去青楼找花魁,给钱办事,童叟无欺。像偷姑娘东西这种下作事,微臣可干不出来!”
赵乾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