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防卫司！”

赵乾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赵十三单膝跪地，低着头等候吩咐。

赵乾站起身，在狭窄的偏房里来回踱步。

京城防卫司掌管着京城九门的守卫，还负责城内的夜间巡逻。

秦武一个刚从西北回来的皇子，大半夜派几个精通暗器机弩的生面孔去防卫司，这绝不是去串门喝茶的。

“防卫司的统领是谁的人？”赵乾停下脚步，转头问。

“回少爷，防卫司统领张大彪，表面上是皇上的人，但私底下和卢家走得很近。三皇子之前也拉拢过他。”赵十三如实回答。

赵乾摸了摸下巴。秦武派人去找张大彪，难道是想挖三皇子的墙角？

还是说，这莽夫准备直接动武，控制京城九门？

这头西北来的猛虎，胃口比想象中大得多。

“十三，让你的人撤回来，别盯着那几个人了。”赵乾吩咐。

赵十三有些不解，抬头问了一句为什么。

“能被秦武带进京城，还专门挑晚上去防卫司的，绝对是死士里的精锐。你们要是靠得太近，很容易被反杀。”

赵乾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命，不是去查案。老头子那边有消息吗？”

赵十三摇摇头，说侯爷这两天一直在府里练刀，没出门。

赵乾摆摆手让赵十三退下。

他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武今天在校场上派人试探，明显是怀疑他藏拙。明天这莽夫肯定还有后手。

次日清晨，詹事府大院再次被震天的呼喝声填满。

赵乾打着哈欠走出偏房，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

他溜达到校场边上，把躺椅拉过来，舒舒服服地躺下，一边喝豆腐脑一边看黑甲士兵们摔跤。

马厩那边，老李和王大人几个文官正缩在角落里，被战马的响鼻声吓得直哆嗦。

老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赵乾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

“这纨绔子弟，简直有辱斯文！詹事府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吃喝！”

老李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王大人捂着鼻子，连连附和，说这赵乾迟早要遭报应。

赵乾耳朵尖，听到了马厩那边的动静。他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李大人，王大人，早啊！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这豆腐脑多加了辣子，够味儿！”

老李吓得赶紧缩回脑袋，生怕被赵乾拉过去一起丢人。

就在这时，正堂的门开了。

秦武穿着一身劲装，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他今天没穿铠甲，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

院子里的士兵们立刻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站好。

秦武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直勾勾地落在赵乾身上。

赵乾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但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甚至还举起手里的碗冲秦武晃了晃。

“殿下，吃早饭没？要不要来一口？”

秦武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兵器架前，随手抽出一把木刀，在手里掂了掂。

“赵乾，滚过来。”秦武的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赵乾装作没听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殿下叫微臣干嘛。

“威武侯当年在西北，一把斩马刀杀得匈奴人闻风丧胆。你是他的独子，想必也得了真传。”

秦武手腕一抖，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