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死死抱着横肉士兵的腿,把脸上的灰全蹭在士兵的裤腿上。
“没碰我?大家可都看着呢!你一脚把我的椅子踹翻了,我这腰椎盘都突出了!”
赵乾一边嚎,一边偷偷用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我爹可是威武侯!你今天不赔钱,我就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横肉士兵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求助地看向秦武。
“殿下,这……”
秦武气得脸色铁青。
他本来想试探赵乾的武功,结果被这小子反将一军,搞得像他纵容手下欺压朝廷命官一样。
这要是传出去,他六皇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闭嘴!”
秦武怒喝一声,大步走下台阶。
他看着躺在地上撒泼的赵乾,咬牙切齿地开口。
“赵乾,你还要不要脸?”
赵乾停止了干嚎,抬起头看着秦武,满脸委屈。
“殿下,这不能怪我啊。我这身子骨本来就弱,被他这么一吓,旧伤复发了。”
赵乾伸出一只手,在秦武面前晃了晃。
“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打个折,十两银子。”
秦武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十两银子?
这小子还真敢开口!
但他现在骑虎难下。
周围的士兵都停下了操练,全在看热闹。
马厩那边的文官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要是今天不把这事平息下去,明天御史台的弹劾折子就能把他的案头淹没。
秦武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从腰间摸出一锭十两的碎银子,直接砸在赵乾身上。
“拿着钱,给老子滚!”
赵乾一把接住银子,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后,笑嘻嘻地揣进怀里。
“多谢殿下赏赐!殿下真是体恤下属的好上官啊!”
赵乾冲着秦武拱了拱手,然后转头看向那个横肉士兵。
“兄弟,下次踹椅子记得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换个姿势摔。”
横肉士兵气得浑身发抖,握紧了拳头,却不敢发作。
赵乾把躺椅扶正,重新躺了上去,继续啃他那半块面饼。
秦武站在原地,看着赵乾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小子就是一块滚刀肉。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耍流氓。
你跟他耍流氓,他比你还流氓。
秦武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台阶上。
“都看什么看!继续练!今天谁要是摔不赢,晚上没饭吃!”
士兵们赶紧收回视线,重新开始热火朝天地操练起来。
整个詹事府大院,尘土飞扬,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的操练声震耳欲聋。
马厩那边,老李和王大人几个文官正坐在一堆干草上,一边闻着刺鼻的马粪味,一边苦哈哈地批阅着折子。
老李拿着毛笔的手都在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造孽啊!我堂堂两榜进士,居然沦落到在马厩里办公!”
王大人捂着鼻子,连连叹气。
“李大人,小点声吧。要是被六殿下听见,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咱们呢。”
文官们的唉声叹气,和校场上士兵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极其荒诞。
赵乾躺在椅子上,听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心里乐开了花。
他转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