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把本官的小推车推过来!”
这声音简直就是詹事府属官们的催命魔音。
只要赵乾一露面,大堂里立刻鸡飞狗跳。
瘦高个主簿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把抱住赵乾的大腿。
“少詹事!您千万别冲动!”
“大堂里的折子还没理完呢,您再搬过来,咱们就真没活路了!”
王大人和李大人也跟着扑上来,死死拽住赵乾的胳膊。
“赵大人,您身体还没恢复,赶紧回去歇着吧!”
“算下官求您了,您就当可怜可怜咱们这帮老骨头吧!”
赵乾满脸不悦,用力挣扎。
“胡说八道!本官身体好得很!”
“殿下让本官来历练,本官怎么能整天躺在屋里吃白食!”
“放开!本官要去盖章!”
属官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凑钱。
“快!去鼎香楼买最贵的席面!”
“再去春风阁请两个唱曲的姑娘过来!”
“只要少詹事肯回屋躺着,花多少钱咱们都认了!”
不到半个时辰,一桌丰盛的酒菜就摆进了偏房。
两个身段妖娆的清倌人抱着琵琶,战战兢兢地坐在旁边弹唱。
赵乾这才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
“既然各位同僚如此盛情,本官也不好拂了大家的面子。”
“既然各位同僚如此盛情,本官也不好拂了大家的面子。”
“那本官就再歇半天。”
“下午本官绝对要去干活!”
说完,赵乾转身回了偏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大堂外的属官们齐齐松了一口气,抹着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到了下午,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赵乾只要一喊干活,属官们就赶紧送吃送喝送玩意儿。
十几天下来,赵乾在偏房里吃胖了一圈。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吃京城各大酒楼的招牌菜,听着小曲,逗着蛐蛐。
日子过得比在威武侯府还要滋润。
而外面的秦聪和一众属官,却被折腾得脱了一层皮。
秦聪为了抓紧时间安插人手,每天疯狂批复公文,用赵乾的大印盖了无数个章。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十五天的轮班期,转瞬即逝。
最后一天傍晚。
詹事府大堂里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聪看着桌案上终于理顺的一半政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半个月,简直比他在边关打仗还要累。
不过好在,他成功把吏部和户部的几个关键位置换上了自己的人。
只要熬过今天,把詹事府交接给三皇子,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殿下,明天就是三皇子接班的日子了。”孙先生在一旁提醒。
秦聪冷哼一声。
“老三那个废物,就算接了班又能怎样?”
“这詹事府的要害位置全换成了咱们的人,他来了也是个光杆司令。”
“到时候,本殿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太监尖锐的嗓音打破了宁静。
“三皇子殿下驾到!”
大堂里的属官们浑身一震,赶紧整理衣冠,准备迎接。
秦聪皱起眉头,站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老三怎么今天就来了?
偏房内。
赵乾正躺在床上,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慢条斯理地丢进嘴里。
听到外面的通报声,他动作一顿。
随后,赵乾慢慢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浩浩荡荡走进来的三皇子仪仗。
赵乾咧嘴一笑。
“下一头肥羊,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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