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的背影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秦聪站在原地,看着赵乾即将跨出门槛的背影。
他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三天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再让这小子搬一车卷宗过来,他大皇子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秦聪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门外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冲着周围的侍卫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
“少詹事积劳成疾,有性命之忧!”
“给本殿架回去!”
大皇子一声令下,四五个膀大腰圆的禁军愣了一下,赶紧冲上前去。
赵乾正准备往外走,被几个大汉一把按住胳膊。
“放开本官!”
赵乾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双腿在半空中乱蹬,戏精瞬间附体。
“本官没病!本官还能干活!”
禁军们满头大汗,这可是威武侯的独苗,谁敢真用力伤着他,只能架着他的胳膊往后拖。
赵乾拼命挣扎,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满脸悲愤。
“殿下!微臣对您一片忠心啊!”
“殿下!微臣对您一片忠心啊!”
“那案牍库里还有两千份折子没理完,微臣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放开微臣!微臣还能盖!微臣还要为殿下效死!”
赵乾一边嚎,一边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朱砂笔。
大堂里的属官们吓得连滚带爬往后躲,生怕这活阎王再抓起笔乱画。
秦聪看着赵乾这副癫狂的模样,只觉得脑仁疼得快要炸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一把按住赵乾乱挥的手。
“赵大人!赵世子!”秦聪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笑脸,“你的忠心,本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是身体要紧啊!”
“你看看你,都累得说胡话了!”
赵乾脖子一梗,大声反驳。
“微臣没说胡话!微臣清醒得很!”
“微臣刚才算过了,只要手速够快,一个时辰就能盖五百份!”
“今天太阳落山前,绝对能把詹事府的陈年烂账全清空!”
听到这话,刚醒过来的瘦高个主簿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秦聪吓得浑身一哆嗦,再让这小子盖五百份,詹事府今天就得关门大吉。
他顾不上什么皇子的体面,直接伸手去掏赵乾怀里的少詹事大印。
“殿下!您干什么!”赵乾死死捂住胸口,满脸警惕,“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大印,人在印在!”
秦聪急得满头大汗,硬生生把那方沉甸甸的大印从赵乾怀里抠了出来。
“这大印本殿先替你保管!”秦聪把大印死死攥在手里,近乎哀求地看着赵乾。
“从现在起,本殿特批你带薪休假!”
“不用干活!俸禄照发!”
“你赶紧去偏房歇着,没有本殿的命令,绝对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赵乾满脸悲愤,眼眶通红。
“殿下!您这是在剥夺微臣为国尽忠的机会!”
“微臣不服!”
秦聪气得直哆嗦,冲着禁军大吼。
“还不赶紧把少詹事抬进去!”
“好生伺候着!要吃什么喝什么,全去鼎香楼买!账算在本殿头上!”
几个禁军如蒙大赦,架起赵乾就往后院的偏房跑。
赵乾一路走一路嚎。
“殿下!微臣壮志未酬啊!”
“那两千份折子,您可千万别忘了批啊!”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偏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大堂里才终于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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