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秦聪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暴怒。
“混账!这个畜生!”
秦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他本想让赵乾去暗中施压,利用威武侯府的背景逼工部就范。
结果这混账东西,直接把事情闹到了大街上!
还打着他的旗号!
这让他这个第一天上任的“轮班太子”,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御史台那边有动静吗?”秦聪咬着牙问道。
太监趴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
“回殿下,御史台的官们已经疯了,弹劾您的折子估计这会儿已经堆满通政使司了。”
“他们骂您……骂您纵容属官、有辱斯文、视政务为儿戏……”
秦聪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苦心经营的贤明形象,被赵乾这一出闹剧,彻底毁了个干干净净!
“去!立刻带人去工部!”
秦聪指着门外,歇斯底里地怒吼。
“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本王绑回来!本王要扒了他的皮!”
几个侍卫赶紧领命,转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詹事府的大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让开让开!本官办差回来了!”
“让开让开!本官办差回来了!”
赵乾那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秦聪死死盯着大门,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只见赵乾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跨进大门。
他身上的官服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几块明显的胭脂印。
隔着老远,秦聪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刺鼻的酒气和劣质的脂粉味。
赵乾手里捏着一张盖了鲜红大印的公文,满脸红光地走到大堂中央。
“微臣参见大皇子殿下!”
赵乾敷衍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
秦聪看着赵乾这副德行,气得牙根痒痒。
“赵乾!你干的好事!”
秦聪指着赵乾的鼻子,厉声呵斥。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工部重地胡作非为!还敢打着本王的旗号招摇撞骗!”
“你知不知道,你把本王的脸都丢尽了!”
赵乾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和委屈。
“殿下,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赵乾往前凑了两步,把手里的公文递了过去。
“微臣可是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去工部催要建材批文了啊!”
“您看,这不,批文已经拿到了!”
赵乾抖了抖手里的公文,那鲜红的工部大印在秦聪眼前晃来晃去。
“刘尚书一开始还推三阻四,微臣一寻思,殿下交代的事怎么能耽搁?”
“微臣就自掏腰包,请了戏班子和姑娘们去给刘大人助助兴。”
赵乾拍着胸脯,一副邀功请赏的得意模样。
“您猜怎么着?刘大人一听是殿下您的体恤,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二话不说,当场就把这批文给签了!”
“微臣办事,殿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秦聪死死盯着那张签了字的批文,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
他当然知道刘尚书为什么签字!
那哪里是感动?那分明是嫌丢人现眼,为了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捏着鼻子认栽了!
批文是拿到了,流民安置的差事也算推进了。
可他大皇子的名声,也彻底臭大街了!
秦聪看着赵乾那张沾着胭脂印的脸,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再看看他那副“快夸我”的无赖嘴脸。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你……你……”
秦聪指着赵乾,眼前一阵发黑,身子猛地晃了晃,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在詹事府的大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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